夜幕很快降临,孙诚躺在藏剑山庄外院的一处屋顶之上。\

感受著这座山庄依旧热哄的氛围,他耐心地等待著。\

之前在藏剑山庄内转悠了半个时辰,孙诚也发现了问题。\

这藏剑山庄是典型的外松内紧,有著大量的巡逻人员。\

尤其天黑之后,巡逻的人手增加了两倍不说,频率也比之前强了许多。\

“小瞧这藏剑山庄了!”\

孙诚默默地观察著巡逻人员的数量跟频率,在心中估算著藏剑山庄的实力。\

在江湖上,这藏剑山庄名声自然远不如名剑山庄。\

但作为一个比名剑山庄还要存在时间更加久远的老牌势力,藏剑山庄的底蕴同样也是不容小觑。\

藏剑山庄当今的庄主狄损,在江湖黑白两道的名声都不太好,不过信誉却是出了名的不错。\

他之所以被黑白两道所不喜,当然是有原因的。\

狄损自接管藏剑山庄之后,过去二十年里一直在藏剑山庄之中经营著赌局。\

小到寻常的牌九、骰子等等,大到江湖上的高手对决、门派冲突等等。\

只要有人感兴趣,狄损都敢坐庄设上赌局供人赌上一把。\

这么多年下来,狄损自然没少因此得罪那些黑白两道的高手跟势力。\

藏剑山庄要说没被人惦记过,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它现在依旧好好的。\

而且看上去,实力还真不弱。\

孙诚倒是挺佩服,它的现任庄主狄损的。\

“这藏剑山庄,还真是有些卧虎藏龙了。”\

“一会功夫,至少已经有三个我没见过的四品武者露过脸了。”\

“再加上下午我在前院赌场见过的那三位,目前已知的四品以上高手就有六人了。”\

“只这般势力,就已经不弱于江湖上的一些二线宗门了。”\

“更何况,谁也说不清楚这就是藏剑山庄的全部底蕴。”\

孙诚今天没见到狄损,不知道这位的实力如何。\

他虽然不惧藏剑山庄,但人家到底也没有得罪他。\

因此,孙诚今晚上准备夜闯藏剑山庄内宅,也只是想要确定笑三少跟燕敦王的小女儿蝶舞,是否都藏在这里罢了。\

“咦!”\

孙诚原是准备等夜色再深一些,才开始行动的。\

但时间不过刚过戌时二刻,他便听到了一阵破空声。\

下一刻,孙诚清楚地看到了一个身影掠过不远处的屋顶,进入到了藏剑山庄的中院之中。\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有趣,今晚上竟然还有其他人,也盯上了藏剑山庄了。”\

方才那人轻功应该不算太好,不过若非那人从孙诚附近掠过,不然他也不可能发现对方的存在。\

只这一点,他心中便已经有了数。\

“又是一个宗师!”\

“这江湖之上,如今三品武者都这么烂大街吗?”\

也不怪孙诚会这么奇怪!\

他自夺舍这具身体重生至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京城之中。\

可迄今为止,在京中能接触到的实力达到三品以上的武者屈指可数。\

其中,跟孙诚交过手的更是只有脱脱跟绿竹翁两位而已。\

所以,一出京城之后。\

他先后与几位宗师级存在交手,甚至还在昨天击杀了一位。\

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遭遇到的宗师高手都快赶上自己在京中几个月见到的那么多了。\

孙诚要说不惊讶,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人,会不会是笑三少?”\

心中一动,孙诚便压下了深夜再潜入藏剑山庄的念头。\

当下也悄悄运起了踏月摘星步,远远跟在那人后面,绕开藏剑山庄的巡夜人员,直奔山庄内院而去。\

对方是不是笑三少,孙诚还真不清楚。\

蜀中唐门,并不在大明帝国所在的雍州境内。\

不过,唐门在一千多年前便是梁州蜀中有名的世家。\

数百年前,唐门少主唐郢化名卢郢,游历江南,更是进士及第,成为后唐的文武双进士,天下闻名,后更与南唐后主李煜相交莫逆。\

南唐被宋灭后,唐郢潜入开封,以南唐秘典飞花录中所载暗器手法,秘密射杀宋太祖,又以神奇的机关之术,悄然遁形,杳无踪迹。\

此后,蜀中唐门名震梁州,其暗器、机关阵法以及用毒解毒之术俱乃独步。\

其子唐凌峰时,因天下奇毒冥河水之故,为武林所猜忌。\

后唐凌峰宣布,唐门再不用毒,单凭机关暗器两者,便足以安天下、傲群雄。\

这个出现存世一千多年的世家,底蕴深厚无比。\

【刀剑笑诀】据说乃是唐门的最高武学,当年一位盗圣从唐门之中将此功法盗出之后。\

被唐门追杀,辗转逃窜了上万里,直到进入大明境内,方才摆脱唐门的追杀。\

他因发现【刀剑笑诀】之中,共有三种截然不同的内力修行之法。\

便先后寻了三位同样品格、资质皆是最上等的徒弟,分别传授了其中一种内力修行之法与其,最终成就了横刀、名剑跟笑三少这三位一度纵横武林的强大宗师。\

其中横刀据说刀法无双,无坚不摧;名剑剑法已入化境,大明江湖之中能在剑法之上超越他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至于笑三少,江湖上皆是传闻他一身真气浑厚无比。\

许多成名数十年的老牌宗师,都不敢说能在真气一道之上,胜他半筹。\

这是锦衣卫所收集到的情报,孙诚并未在其中,看到关于笑三少是否会轻功的描述。\

因此,才不免对那人产生些许怀疑。\

悄悄跟在那潜入者的身后,很快,孙诚便皱起了眉头来。\

“不好,我可能被发现了。”\

注意到自己跟踪的那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孙诚心中暗叫糟糕,毕竟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至少也是一尊宗师。\

他虽然有实力对抗大多数宗师,但到底未将内力全部转化为真气。\

且身法轻功,也并不算出彩。\

被对方察觉到,孙诚并不意外。\

生性谨慎的他,下意识地便寻了一处隐蔽之地躲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正当孙诚以为对方已经远去,他也准备从躲藏之处出来时。\

突然间,孙诚耳旁猛地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小兄弟,咱们这么僵持著,今晚上都不可能得到任何好处。”\

“不如咱们合作如何?”\

粗犷、豪迈的声音,突兀在孙诚耳旁响起。\

是传音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