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无情看著孙诚身影消失的方向,对诸葛无我说道。

诸葛无我微微一笑,眼神同样看著孙诚消失的方向。

他出自【自在门】,深受其师傅韦青青青的影响。

当年一代怪侠韦三青创建了【自在门】之后,先后招收了【懒残大师】叶哀禅、【天衣居士】

许笑一、诸葛正我以及元十三限等几个徒弟。

哪怕诸葛正我当年跟元十三限斗得你死我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师傅眼光自是不必大多说。

能够被他看中并收下的弟子,最次人到中年都能成就一代宗师。

诸葛正我正是深受师傅韦三青的影响,收徒时尤其对资质上佳的徒弟更加青睐。

铁手、无情都是如此,那崔略商也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也有意将其先收入门下,然后慢慢调教。

如今又亲眼目睹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当初自己并未看中的那个年轻锦衣卫的蜕变。

虽然诸葛正我也意识到了,孙诚能够现在的变化,他让无情给的那粒【神侯府·秘制大还丹】

是肯定起了作用的。

不过,能以二十岁年纪将横练外功修炼到铜皮铁骨境界。

孙诚确实当得起一个横练天才的身份,让渴望有一番作为的诸葛正我更加坚定了把他拉进神侯府的想法了。

许久之后,他才打破了沉默,开口对无情说道:“这种横练天才,待在锦衣卫那种大泥潭之中,是早晚会被污染的。”

“我今日见他能主动帮人解围,想来心中还存著良善。”

“无情,日后你找机会跟他多接触一下,看能不能把这个横练天才,挖到咱们神侯府来。”

无情秀眉微蹙,神侯府现在半点名气都没有,一个跑江湖为人催债的崔略商,他们现在都拉拢的十分困难。

更别提孙诚这种,年纪轻轻就被锦衣卫重用,已经晋升百户的存在了。

不过,她想了想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潜力。

最终还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试一试吧,万一要是成了呢。

等张人凤回到张府时,大明首辅张海瑞,已经回到府上许久了。

跟管家问了他现在书房后,张人凤也不耽搁,就往书房而去。

“爹!”

一进入书房之中,张人凤就注意到了自家老爹,此时正站在一幅画作之前欣赏著。

也是凑巧了,刚好是他收藏的那幅北斋的山水画。

北斋这两年被朝廷打上了乱臣贼子的身份,就是因为她喜欢在画作之上题诗、写词,讽刺、抨击宦官、特务政治。

偏偏锦衣卫、东西内行厂这些,都是皇帝拳养的鹰犬,是他手中的武器。

这不摆明了,就是骂老朱家的皇帝都是昏君吗。

以老朱家一贯的小心眼跟记仇,能饶了她才奇怪呢。

张海瑞很喜欢北斋的画,但也不敢为她说一句话,甚至在人前将收藏她的画作拿出来欣赏。

“来了,听福伯说你回来后有事要跟我说。”

“嗯!”

张人凤这几个月下来,跟这位过去十几年没怎么接触过,已经有些生疏的父亲又重新熟络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爹虽说有些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权力,但绝对算不上是贪官。

纵观弘治、正德两朝,自张海瑞入阁担任首辅至今,十几年来如果没有他的极力维持。

就老朱家皇帝,一个比一个能折腾的性子,现在天下局势、朝廷财政还不知道要荒废成什么样子呢。

注意到张海瑞几个月还只是有些花白的头发,这段时间,已经快要白透了。

张人凤心中一算,他知道爹这几个月来一定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哎!”

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张人凤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就把孙诚约见他,并告知有人盯上他们家中所收藏的那半截罗摩遗体的消息。

他还将孙诚的那封信也拿了出来,递给了眉头紧皱的张海瑞。

张海瑞耐心地听完后,又对著那封信看了好一会,这才跟张人凤问道:“阿生,你真觉得这人是带著善意而来吗?”

阿生是张人凤的乳名,只有他跟父母才知道。

张人凤没有为官多年的父亲,那么复杂的心思。

他诧异地看著自己的父亲,想了想才说道:“爹,我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图谋我们什么。”

“他若真包藏祸心,不告诉我们就是了。”

张海瑞点了点头,但还是提醒道:“谁说咱们没什么东西给人惦记著,不是还有那半截罗摩遗体吗?”

张人凤幼年时怪病缠身,张海瑞为他遍寻名医都不能治好。

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将他托关系送进了昆仑派之中习武,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因为当年经历太过骇人了,所以当初有官员求到他这里帮忙,并将家中收藏多年的半截罗摩遗体送上时。

张海瑞才没有拒绝,将那半截罗摩遗体收了下来。

他是权力心重了一些,但也没奢想过长生不老之类不现实的愿望。

因此虽也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罗摩遗体,但一直都没有从那半截干尸身上,看出任何神奇之处来。

张海瑞毕竟是官宦世家出身,从小学得便是儒家经典。

对那半截罗摩遗体,他多少都还是感觉有些晦气的。

只是因为担心长子身上的怪病还有可能复发,才硬著头皮将其留下。

如今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机会也说不定。

锦衣卫既然都能查到,罗摩遗体在张府之上。

这件事,便很难再瞒下去了。

张海瑞除了对首辅之位有些执念外,还是懂得取舍之道的。

他看著一脸吃惊模样盯著自己的长子,笑著对他摇了摇头:“你啊,没走上仕途是对的。”

“锦衣卫、

东厂、西厂能查到半截罗摩遗体在咱们府上,爹丝毫都不奇怪。”

“但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哪里来的能耐,能接触到这般秘密,还指定要你回来跟爹说清楚这事。”

张海瑞撚著胡须,为他解惑道:“如果爹没猜错,那个叫孙诚的年轻锦衣卫百户,也是冲著罗摩遗体来的。”

“不过,他应该也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

“真正想要咱们府上那半截罗摩遗体的,肯定另有其人。”

“爹只是不能确定,那人要罗摩遗体做什么,也是听了它的传闻想去研究?”

还是准备拿下之后,去跟东西厂的那几位厂公,做一次交易呢。

后一句张海瑞自是没有说出来的,他知道自己这长子武道天赋不错,也算得上聪慧。

但既然不准备入仕了,官场上的阴损手段跟利益交换,不知道也挺好的,至少还能对朝廷官员跟大明多一些正面滤镜。

比起新认识不久的孙诚,张人凤自然更信亲爹的分析。

他皱了皱眉,问道:“爹,那您的意思是呢?”

张海瑞到底上了年纪,站了一会之后也有些累了。

他走到书房内的太师椅上坐下,又端起茶盏喝了两口润润喉,这才再次说道:“那罗摩遗体既然都被东西厂的人,跟锦衣卫盯上了,就是个烫手山芋。”

“确实如他所说那样,爹在首辅的位置上,他们还不敢乱来。可爹一旦下去了,张家绝对保不住它,说不得整个家族都会因此受牵连。”

“爹跟你都研究过一段时间,也都没发现它除了千年不腐外,还有什么奇异来。”

“与其继续在咱们手上被人惦记,趁机送出去也可以。”

“你明天便联系那孙诚,爹写个签收的条陈,你让他用锦衣卫的官印盖上。”

“他后面那人估计不会露脸,你让他用自己的印也行。”

“有了这东西,将来有人找上门来,直接把麻烦扔给锦衣卫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