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京中混乱,暗流涌动
孙诚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衙堂。\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堂内又沉默了十几息的时间。\
又是往常沉默寡言的白虎,主动开口问道:“你们觉得这小子说的话有几分真?”\
青龙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日确实拚死护驾,也算救了我等。而且……若明天他真主动将那秘籍交出来,就算他还隐瞒了一些什么,但多半所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孙诚的实力摆在那里呢,现在隐隐有了锦衣卫最强战力的样子。\
先后两次救下了太后,这次更是救下了正德皇帝。\
虽然以青龙对那位少年天子的了解,总感觉他有些刻薄寡恩。\
但这次孙诚到底也算救了他,总归是能在他心中留下一些深刻印象的。\
不过,还是要看之后正德能给什么奖赏。\
青龙看向白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只要他能为朝廷所用,忠心不二。实力越强,对锦衣卫,对大明,越是好事。白虎,你不能再对他有敌意了,玄武的事情我们本来就没证据,该掀过去了。”\
白虎脸上有些阴沉,面无表情地呆板坐在那里一会后。\
这才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朱雀知道他的性子,只要白虎点头了,那么他对孙诚因为玄武遇刺而起的怀疑跟敌意,应该也会逐渐散去。\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也主动开口了。\
“我觉得孙千户的怀疑,是有一定道理的。不如就暗中调查安世耿,重点查他与北元、与江湖势力的往来,以及……他最近的所有动向!”\
“可以!”青龙点点头。\
神情有些凝重的看向了皇宫方向,这次皇帝跟太后遇刺,还是在京城之中。\
锦衣卫居然没有提前,查到一点风声。\
青龙不用猜,都知道接下来自己所需要面对的狂风暴雨。\
甚至说不定,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都要保不住了。\
堂内的气氛又沉默了一阵后,青龙才看向了朱雀问道:“方才缇骑送来的刘辉,如今伤势如何?”\
尽管锦衣卫之前被城中的混乱,牵制了大部分力量。\
但在察觉到不妙时,青龙还是分出了一队缇骑,前去保驾护航。\
不过,等他们抵达的时候战斗都已经快结束了。\
缇骑发现了重伤昏迷的锦衣卫指挥佥事刘辉,分了几人将他带回来紧急治疗。\
这也是缘何,孙诚之前没有在战斗结束后,看到刘辉的原因。\
朱雀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医官那边说不乐观,外伤还能医治,但他受了很重的内伤,就算侥幸保住性命,实力只怕也保不住了。”\
青龙顿时就明白了,刘辉应该被伤了根本,情况可能不比朱雀那时候好多少。\
他的眉头皱起,心情格外的沉重。\
刘辉本就只有四品中期的实力,想要再更进一步本来也不容易。\
不过他这一次若是受了重伤,那本来帮他争取的锦衣卫指挥同知,可能就要错过了。\
甚至之后,刘辉还能不能继续胜任掌仪佥事,都是个问题呢。\
一时间,堂内的气氛又沉重了起来。\
相比之锦衣卫三巨头的糟糕心情,孙诚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取了马,走出锦衣卫总部。\
抬头望了望挣出乌云之后,高悬天空之上的太阳。\
温暖的冬日阳光落在他身上,让孙诚感觉十分舒服。\
“要过年了!”\
算一算,还有三天都要过年了。\
这还是自己穿越来到神武大陆之后,过的第一个新年。\
孙诚现在不想太多,安世耿这个麻烦,暂时就交给青龙去头疼吧。\
等过完年之后,他再去找这家伙的麻烦。\
今天一战收获颇多,他先后击败并掠夺了十几位宗师一身功力。\
需要尽快回去,好好消化今日的“收获”,只有将其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实力,才是真正的落袋为安。\
因为心情不错,孙诚翻身上马之后,轻哼著小调就往住处赶去。\
京城的这个新年,注定会因为今天的那场针对正德皇帝跟太后的暗杀,而变得血腥又沉重。\
而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刚经历过一场大动乱,京城现在几乎全城戒严。\
街道上几乎见不到有几人在外面走动,偶尔能看到的少数几个,也是家里少了粮食、木柴,只能硬著头皮出来的。\
大街上到处都是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偶尔还能看到锦衣卫、东厂跟西厂的缇骑纵马而过。\
街道上多处设卡检查,孙诚身上官服虽然破烂了一些,但骑著的是上等战马,所以一路走来倒也没有不开眼的,要找他的麻烦。\
但等他回到府上的时候,也比平时多花了一倍多的时间。\
孙诚才刚敲了敲门,目前提心吊胆守在前院的管家跟府上几个下人,很快就把门给打开了。\
丁翀也在前院,看到孙诚浑身血迹、官服破碎却神态自若地骑马归来,众人都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前牵马、搀扶。\
“大人,您……您没事吧?”丁翀的声音带著颤抖,看著孙诚身上的血迹,眼圈都有些红了。\
今
天城中到处都是动乱,厮杀声响彻满京城。\
寻常百姓人家都被吓得不敢开门,丁翀她们表现虽然要好得多。\
但她那些师兄弟们,现在也都在锦衣卫之中。\
眼看著实力如此强大的孙诚,现在都这么狼狈模样。\
丁翀虽然性格有些男性化,但到底还是个心思更加细腻、丰富的女人。\
她会担心,倒也不奇怪。\
“无妨,皮外伤而已,大部分是别人的血。”\
孙诚下了马,将马缰递给了一个下人,随口回答了一句。\
接连十几位宗师交手,还跟一位大宗师搏杀了数百招。\
孙诚此刻身体前所未有的疲惫,但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后的平静之中。\
体内新掠夺来的海量真气还没有被炼化,虽已被初步压制,但仍在经脉中隐隐鼓荡,亟待炼化。\
他吩咐管家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又让人去给自己弄一些吃食。\
大战之后,孙诚需要食物来补充消耗的巨大能量。\
真气的确可以大幅减缓身体对食物的需求,但饿总是不可避免的。\
城中现在还在戒严,孙诚也没想从附近的酒楼订一桌丰盛的酒菜,毕竟那几家他常点菜的酒楼今天敢不敢开门,都是个未知数呢。\
趁著府上的下人准备饭食的时间,他沐浴更衣,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
孙诚身上的那些外伤,在自身变态的恢复力下已然结痂。\
他坐在中院的对著一桌不算出彩的菜肴大快朵颐,风卷残云般将十几道菜扫荡一空,这才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夜色渐深,京城并未因白日的惊天刺杀而陷入彻底的寂静,反而能隐约听到街道上士兵巡逻的沉重脚步声,以及更远处一些区域传来的、不甚清晰的哭喊与骚动。\
显然,朝廷的清算和搜捕已经开始,今夜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孙诚对此漠不关心,从下午开始,安抚好府上的人后,他便一人来到静室。\
盘膝坐在蒲团上,他收敛心神,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龙象般若功】已经突破到了第十二层,孙诚有一种预感,短时间内他应该不太可能将其再突破到第十三层了。\
所以,他转而运转起了系统推演完善到第十层的【铁布衫】中,自带的内功心法。\
孙诚不久前才跟铁胆神侯朱无视交过手,尽管当时的他使用的【铁布衫】,并未像是【金刚不坏神功】那样,克制朱无视的【吸功大法】。\
但【吸功大法】,同样也没能建功,从他身上吸走半点功力。\
由此可见,已经被强化系统推演到第十层的【铁布衫】,已经不负其四星武学的系统评分了。\
既然系统那里,认为【铁布衫】的评分要高于只是三星武学的【龙象般若功】。\
并且【龙象般若功】,孙诚也感觉到短时间内升无可升了。\
自然,他就准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把精力放在修炼【铁布衫】之上。\
【铁布衫】虽然已经被孙诚修炼到了第十层,但毕竟是灌顶修炼而来。\
他对这部武学的理解,远没有后来花了不少精力认真研究的【龙象般若功】那么深刻。\
而且孙诚现在也注意到了【铁布衫】凝练出的真气,还有不错的疗伤效果。\
他自然也就更愿意,花更多精力在【铁布衫】之上。\
引导一股温和醇厚的真气游走周身,进一步滋养和修复那些与十几位宗师跟方夜羽交手时留下的一些暗伤。\
这过程缓慢而细致,不过得益于【铁布衫】真气的疗伤效果,再加上神性的作用,孙诚几乎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中。\
而随著他开始炼化封印在经脉中,那些自己从十几位宗师那里掠夺来的功力。\
刹那间,浩瀚磅礴的真气如同苏醒的巨龙,在他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咆哮!\
孙诚耐心地引导著经脉内各种暴躁的真气,融入到自己的真气之中。\
一时之间,他只觉自己的体内如同熔炉烈火,开始煆烧、提纯那些被【吸星大法】吸纳而来的异种真气。\
这过程远比他人想象中更艰难!\
十几位宗师的真气属性各异,或阴寒、或炽烈、或锋锐、或厚重,彼此冲突排斥。\
若非孙诚的体质远超普通武者,经脉也被强化系统多次强化。\
再加上有神性跟【铁布衫】真气的护持,即便如此,他依旧在炼化那些真气的过程中,不断被痛苦折磨、刺激著自己的精神。\
以水磨工夫,将这些驳杂不驯的真气一点点分解、同化,融入自身精纯的真气之中。\
静室内,孙诚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毫光流转,气息时而如同洪炉般炽热,时而又如磐石般沉凝。\
他的身体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炼化著体内掠夺来的他人功力。\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而孙诚不知道的是,随著黑夜的降临,上午正德皇帝跟太后前往朝天宫准备祭祀上天,却遭遇袭击一时。\
经过了一天的发酵,已经轰动了整个京城。\
庆亲王府,一间宽敞的练功房内。\
烛火通明,映照在庆亲王那张冷厉的脸上。\
他一身武士短褂,丝毫不受如
今腊月的寒冷影响。\
低头看著新送来的密报,庆亲王脸上表情逐渐狰狞。\
“好!好一个锦衣卫千户!”\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因得知正德皇帝没有被刺杀的遗憾,更有对孙诚这个突然崛起,又几次三番坏了自己好事之人的惊怒。\
“踩著本王崛起,又屡次破坏了本王的计划!如今又救了正德那小子和太后的命!此子……已成本王的心腹大患了!”\
一身黑纱的脱脱,站在练功房内一言不发。\
她正在运功对抗著来自脑海之中的刺痛,这些天来她为了说服蝶舞,一起逃离孙诚的魔爪,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即便两人远离了孙诚,一直躲在庆王府中。\
庆亲王也寻来了许多医师,甚至几位宗师为她俩进行诊断。\
但到目前为止,依旧还是没能解决两人身上的限制。\
甚至,他们只能确定问题出在脑袋里,但对于孙诚到底是用了何种手段控制两女,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直到现在,脱脱跟蝶舞想要对外透露孙诚的信息,或者参与到可能威胁到他的事情中,依旧要忍受针扎大脑的刺痛折磨。\
蝶舞经历过两次后,便有些胆怯了。\
这几天她虽然还在庆王府内,但已经不怎么愿意参与脱脱跟庆亲王的密谋之中了。\
倒是脱脱,因为庆亲王就是自己的义父。\
她虽然受到的折磨比蝶舞要多得多,但还在坚持著。\
而且,最近被针扎一般的折磨刺激多了。\
脱脱甚至有种感觉,似乎每次发作时,脑海中的刺痛正在不断减弱。\
正因为有了这种发现,她试图叛逃的心思就更加坚定了。\
庆亲王的一个心腹低声道:“王爷,根据咱们的人传回的消息,那个叫孙诚的年轻锦衣卫千户实力越来越可怕了。据说他竟能独战十数位宗师,甚至与一位身份不明的大宗师交手数百招不败!正是因为他的关系,皇帝跟太后才得以保全!”\
“孙诚?!”庆亲王眼中寒光更盛,“这家伙不能再留了,必须想尽一切方法,将他给除掉。”\
他的视线落在了脱脱身上,又很快挪开了,跟另一个心腹问道:“你们确定,这次是安世耿幕后策划的一切?那家伙不过是个低贱商人,竟然能有这般能量?”\
另一个心腹回答说:“王爷,不会错的。行刺陛下的死士用的弩弓,正是咱们之前卖出去的一批。我们卖的弓弩规制,跟朝廷用的还有咱们自己装备都有细微不同,卑职设法拿到了其中一件,确定了就是咱们的活。”\
庆亲王冷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狞笑:“很好,倒是个意外发现。这位财神爷是个不安分的,本王之前倒也有些猜测。只是没想到这家伙,不过一个低贱商贾,野心竟然这么大。他如今损失惨重,合该为我所用。”\
又看向了皇宫方向,庆亲王眼中笑容更浓,“经此一乱,正德小儿必然惊魂未定,朝廷威信受损……乱吧,越乱越好!本王倒要看看,这大明的江山,除了本王还有谁能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