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昆仑暴风雪在半空中发出野兽般的凄厉嘶吼。

那头身高五米的巨型雪怪此刻正憋屈地充当着交通工具。

它那宽阔厚实的肩膀上稳稳地坐着许辞和沈清婉。

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冰川大裂缝。

裂缝底下翻涌着足以瞬间冻碎钢铁的极寒黑雾。

雪怪粗重地喘息了一声。

它的双腿肌肉猛地膨胀隆起。

巨大的身躯犹如一颗出膛的白色炮弹般腾空而起。

许辞温柔地将纯阳罡气再次加固了一层。

他死死地把虚弱的沈清婉护在自己温暖的怀里。

雪怪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惊险的抛物线。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它重重地砸在了裂缝对岸的坚硬冰层上。

巨大的冲击力踩碎了大片晶莹的冰柱。

老婆你再稍微坚持一下。

我能感觉到这里的空间磁场已经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许辞敏锐地盯着前方那片几乎要凝为实质的风暴中心。

给我直接冲进那团最猛烈的风暴眼里面去。

许辞霸气地拍了拍雪怪那颗毛茸茸的巨大脑袋。

雪怪虽然畏惧但慑于许辞的淫威只能咬牙闭眼冲了进去。

接触到风暴中心的瞬间。

空气中突然荡漾起一圈圈诡异的透明空间涟漪。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

眼前那刺眼的漫天风雪竟然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风的呼啸声也被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视线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片广袤的世外桃源。

这里根本没有外界那种能把人冻成冰雕的恐怖低温。

反而到处都是绿树成荫四季如春的绝美景象。

连绵不绝的青山翠谷之间点缀着古老的飞檐建筑。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空气。

浓郁的灵气甚至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沈清婉艰难地睁开那双好看的凤眸。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如同仙境般的一幕。

她甚至忘记了体内的九幽极寒咒带来的刺骨痛苦。

她错愕地伸出苍白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红唇。

天哪老公我是不是已经冻得出现幻觉了。

这茫茫大雪山的肚子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地方。

许辞宠溺地吻了一下她冰冷的额头。

傻瓜你没有出现幻觉这就是那个隐秘的折叠空间。

沈清婉刚想说话目光却骇然地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几道绚丽的流光正在半空中轻盈地来回穿梭。

等到那些流光稍微飞近了一些。

沈清婉这才震撼地看清楚了那些流光的真面目。

那竟然是几个穿着复古白袍的人。

他们每个人的脚底下都稳稳地踩着一柄散发着寒光的长剑。

御剑飞行。

这种只存在于神话小说和荒诞的影视剧里的画面。

竟然真实地发生在了这位千亿女皇的眼前。

老公你快看天上。

沈清婉激动地抓住了许辞的手臂。

难道灵儿在古籍上查到的东西全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些能移山填海的修仙者。

他们真的能像神仙一样长生不老御剑乘风吗。

许辞顺着沈清婉手指的方向随意地瞥了一眼。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不仅没有半分敬畏。

反而明显地闪过了一丝极度不屑的嘲弄。

许辞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他的神识犹如一张庞大且无形的巨网。

瞬间将这片天地间所有散发出来的气息都霸道地笼罩了进去。

什么狗屁神仙。

许辞慵懒地靠在雪怪那厚实的毛发上。

这些人不过就是一群在科技时代躲在秘境里苟延残喘的井底之蛙罢了。

沈清婉不解地转过头看着自家那个向来狂妄的老公。

可是他们都能踩着飞剑在天上飞来飞去啊。

难道这还不算真正的神仙手段吗。

许辞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老婆你被那些离谱的地摊文学给骗了。

你仔细感受一下他们御剑时那种虚浮的气息。

他们的根基不稳简直就像是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一样脆弱。

这里灵气虽然浓郁但也让他们失去了在世俗界那种残酷的生死磨砺。

这些人就像是养在温室里的名贵花朵。

看着唬人其实根本经不起外面的风吹雨打。

许辞不屑地指着天空中那几个正在耍帅的白袍剑修。

你看那个飞得最高的小白脸。

他体内的真气运转路线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我要是现在扔块石头过去都能精准地打乱他的灵力节点。

让他直接从天上像个破麻袋一样掉下来摔个狗吃屎。

沈清婉被许辞这恶毒又接地气的吐槽逗得差点笑出声来。

她原本紧张和恐惧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奇妙地放松了下来。

但是古籍上说这里有恐怖的修仙老怪物坐镇啊。

我们这样高调地骑着雪怪进来会不会太危险了。

沈清婉依然担忧地看着这片神秘的修仙圣地。

许辞狂傲地仰天大笑起来。

他身上的那股绝世狂尊的霸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危险。

在我许辞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危险这两个字。

就算是他们老祖宗从古老的坟墓里爬出来。

只要他敢挡着我给你找昆仑神木。

我也照样能一拳干脆地把他的骨灰都给扬了。

许辞的话音刚落。

他们身下这头庞大的雪怪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

原来是天空中的那几个白袍剑修终于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毕竟一头五米高的上古凶兽突兀地闯入秘境。

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秘境原住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严重的挑衅。

嗖嗖嗖。

几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三个踩着飞剑的白袍剑修在空中利落地划过一道弧线。

他们嚣张地降落在了距离雪怪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傲慢。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在嫌弃地审视着两只肮脏的老鼠。

大胆凡人。

你们竟然敢放肆地擅闯我太虚宗的修炼禁地。

领头的那个长相阴柔的男剑修傲慢地用剑指着许辞。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清婉那绝美的容颜。

他的眼里隐晦地闪过了一丝贪婪的邪光。

把这头上古雪怪乖乖地交出来当宗门的护山神兽。

还有你背上那个极品姿色的女人也必须留下给本少主当双修鼎炉。

如果你们听话地跪下磕头认罪。

本少主或许还能大发慈悲开恩地留你这只凡人蝼蚁一条全尸。

听到这几句耳熟且欠揍的反派台词。

许辞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温柔地帮沈清婉拢了拢厚重的羽绒服领口。

老婆你听见了吗。

我讨厌这种没有半点新意的陈词滥调。

这些修仙者在秘境里闭关把脑子都闭坏了。

连抢劫的台词都说得这么土味。

领头的白袍剑修见许辞不仅不跪反而还敢放肆地嘲笑他。

他顿时愤怒地涨红了脸。

找死的东西。

区区一个卑贱的世俗界蝼蚁。

竟然敢胆大包天地用这种语气和高高在上的仙人说话。

白袍剑修狂怒地捏起了一个花哨的剑诀。

悬浮在他身侧的那柄飞剑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剑鸣。

给本少主痛苦地去死吧。

飞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寒芒直取许辞的咽喉。

沈清婉吓得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许辞却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他随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就像是漫不经心地夹住了一根普通的香烟一样。

叮的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柄看似无坚不摧的修仙飞剑。

竟然被许辞的两根手指精准且稳当地夹在了半空中。

飞剑剧烈地颤抖着却再也无法艰难地向前寸进分毫。

白袍剑修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许辞怜悯地看着眼前这个早就被吓傻了的所谓仙人。

他嘴角的笑容嘲讽也危险。

你们这种货色也敢妄称自己是仙人。

许辞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眼神睥睨。

你们在我的眼里。

也不过就是一群稍微强大一点的蝼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