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御书房出来便去了翊坤宫。

翊坤宫的太监见太子闯进来,吓了一跳,刚要通报,就被他一把推开。

皇后坐在榻上,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屏退了宫人,“怎么了?你父皇......罚你了?”

太子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母后!父皇他......父皇他要废了我!”

皇后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俯身抓住太子的胳膊,“你说什么?陛下真这么说了?”

那些流言她早有耳闻,原以为皇上最多训斥几句,敲打一番便罢,没想到他竟真动了废储的心思!

这传谣之人简直是可恶至极。

太子,“父皇说我私德有亏,不配再坐储君之位!母后,儿臣不能被废!一旦被废,我们母子还有活路吗?”

皇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尖发颤。

她比谁都清楚,废太子的下场有多凄惨,一旦太子被废,她这皇后之位也必然岌岌可危。

她压下心头的慌乱,对身边的内侍厉声吩咐,“去,传丞相来翊坤宫!”

不多时,裴砚便到了。

他一进殿,见皇后脸色煞白,太子眉头紧蹙,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活像两条被逼到绝境的丧家之犬。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行礼:“臣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皇后摆摆手,“不必多礼。今日宣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近来那些流言你也听闻了,陛下......陛下竟因此动了废黜太子的心思!”

裴砚闻言,面上露出惊色,“陛下岂能因几句无根无据的流言,便动了废储的心思?”

太子,“父皇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废了我。”

皇后眼底翻涌着狠戾,“陛下既不念父子情分,执意要断我儿的活路,那本宫便索性让太子登基。”

裴砚垂眸,他布了这么久的局,等的,便是这句话。

再抬眼时已是满面忧色,“娘娘......当真想好了?这一步踏出去,便是再无回头路了。”

皇后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只剩冷硬,“如今除了这条路,哪还有更好的法子?”

裴砚微微颔首,“娘娘打算何时动手?”

皇后,“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再生变数!”

裴砚故作沉思,抬眼时眼底已多了几分“筹谋”,“三日后便是秋猎,皇上会带宗室朝臣去上林苑狩猎。”

“届时林中守卫虽严,却也最易藏形匿迹,乱中取事......正是最好的时机。”

皇后颔首,上林苑地势复杂,届时人多手杂,一旦得手,只需嫁祸给“流寇”或是“意外”,便能掩人耳目。

“好,便依你说的。”

太子在一旁点头附和,眼底掠过一丝狠劲。事到如今,他早已没有退缩的余地。

裴砚躬身告退。

三日后的秋猎,便是太子与皇后的死期。

转眼到了秋猎这日,姜若窈身边只跟了温书言。

懿德公主病了,沈云涧回荣安侯府侍疾;玄弋要处理玄影阁的事务;陈慕之因生意上的事缠身,不得空;赫连伽澜则不愿凑这热闹。

原本姜若窈还想着,能趁此机会和母妃说说话,没承想苏晚棠病了,并未前来。

上林苑在京城西侧,骑马半日便能抵达。

可此次秋猎随行的人多,队伍行进得极慢,一行人磨蹭到傍晚才抵达狩猎场的行宫。

行宫内,男眷与女眷的住所是分开的,中间隔着几重回廊。

安顿妥当已是入夜,简单用了些晚膳,借着夜色偷摸往温书言的住处去。

方才她已让春栀悄悄打听好,他的房间就在东侧回廊尽头的那间。

到了房门口,里面已是黑黢黢的,灯烛早熄了。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轻手轻脚走进去,唤了声:“夫君。”

床榻上的人听这声音,却没作声。

姜若窈摸索着走到床榻边,刚掀起被子钻进去,腰便被一只温热的手臂牢牢圈住。

紧接着,一个吻便覆了上来,急切又带着几分侵略性。

“唔......”

姜若窈只觉这气息不对。

她抬手推开身前的人,借着从窗纸透进的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竟是萧玦!

怔愣片刻,她眼底反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索性将错就错也罢。

萧玦生得俊朗,她也有几分贪恋他的男色。

若是事后他要她负责,正好可以将他纳入府中,借此拉拢萧家。

她倾身凑向萧玦,柔软的唇瓣主动覆上他的,指尖还勾住他的衣襟往自己身前带。

萧玦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唇瓣贴着她的唇辗转摩挲,带着浓烈的侵略性,缠得她气息微乱。

方才她还一把推开他,他本已想着就此作罢,放她离去。

可此刻她反倒主动凑上来,这般勾着他撩拨。

他本就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火,瞬间便烧得更旺了。

萧玦的吻落在唇上时力道颇重,姜若窈只觉唇瓣发疼,她蹙眉,伸手推他,“你轻些......”

萧玦松开她的唇,扣住她的手腕按在身侧,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哑声开口:“我是谁?”

姜若窈偏过头喘了口气,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迷离,“萧二公子。”

萧玦低笑一声,“看来,公主并没有认错人?”

“既没认错,还敢这般投怀送抱,”他指尖勾住姜若窈的衣襟,稍一用力便扯开半分,声音哑得浸了欲色,“公主就不怕,我当真做些什么?”

姜若窈被他指尖勾得衣襟微敞,凉意顺着脖颈钻进来,“萧二公子想做什么?”

她看着他,声音里裹着笑意,“难不成,还能吃了我?”

萧玦的呼吸骤然粗重几分,指尖攥得她手腕发紧。

“吃了你,也不是不行。”他低哑着嗓子,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唇瓣落向她的颈侧啃咬轻啄。

姜若窈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吟。

这声轻吟像火星落进了干柴堆,瞬间点燃了萧玦眼底压抑的火。他只想将眼前的人拆吞入腹,半点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