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在上,小婿今日初见便迟了,该是要罚,只是还请你给小婿些解释的机会,我对昭玉的心思天地可鉴,东苑上下也从无苛待,请你放心。”

听他这么说,孟昭玉也才反应过来。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母亲就问道,“母亲以为我是被迫的吗?”

“难道不是吗?”

洪蕴娘坚持己见。

梅邀云适时走过来就拉著孟昭玉,神情严肃又心疼。

“昭昭别怕,云姨在呢,若你真是受了委屈,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且说实话,这国公府是不是待你不好?”

这下连孟昭玉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满脸笑得无奈。

看了一眼还在跪著的夫君,随后就拉她们二人坐下,一边还替夫解释道,“母亲,云姨,你们且稍坐听我慢慢说,国公府和小公爷从未对我都很好。”

当然个别时候还是挺招人烦的,比如上次初见青阳哥哥的时候!

但那是她与夫君间的私密事,孟昭玉不会胡乱拿出来说。

婢女雪信在一旁也重重点头,她比少夫人还疑惑呢,怎么夫人和何夫人会这般以为?

洪芸娘和梅邀云对视一眼。

见女儿和雪信都这般表现,总不能是主仆二人串通好的吧?

难不成是她们想左了?

洪芸娘瞥了眼还在地上跪著的陆选,心中略有烦躁,但他的身份就这么一直跪著确实不大妥当,因此挥挥手就示意其先起来再说。

因著跪的是岳母,陆选倒不觉有什么。

但岳母让他起身,自己也不会耿直的非要跪著,随后看了月锦一眼就吩咐道,“都下去吧,母亲那里你替我去说一声,晚膳时分再来。”

“是,小公爷。”

陆选不想让母亲提早过来,怕会打扰昭玉和岳母说话。

这一点很贴心,洪芸娘看在眼中,对他的不满稍稍散去些,等月锦她们识趣的先离开后,花厅内就只有长辈三人,夫妇两人和婢女雪信。

洪芸娘连忙拉著女儿的手,“快说,是怎么回事?”

“我刚回到金陵的时候……”

孟昭玉开始缓缓说著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雪信在旁边时不时的还补充几句,主仆二人将这一路上的艰辛和倒霉都说了遍,洪芸娘听得心头一颤。

尤其是听到孟家对她下药,孟御史还只维护次女时,那叫一个恨,拳头砸在紫檀木桌上就恶狠狠的说道。

“待会儿我就去御史府替你讨公道!孟珩那厮不配做父亲!简直就是猪狗不如!她生的女儿是女儿,我生的就不是女儿吗?虚伪做作,心思歹毒!若他不给个说法,我定要去京兆府告他!”

孟昭玉少见母亲这般激动又愤恨的模样。

她怕母亲身体有损,立刻出言说道,“小公爷已经替我报仇了,他逼著父亲让兰玉喝下害我之毒,后来每次孟家闹事也都是他替我出面摆平,所以没事了。”

陆选闻言面色有些不大自在。

本来自己在岳母那里就没什么好印象,这下她该不会觉得自己心狠手辣吧。

正想著呢,就听洪芸娘说道。

“做得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话落,总算是正眼瞧了自己的女婿一眼,陆选顿时觉得腰杆子都挺直不少,恨不得再表忠心,但也知道有些事过犹不及,只好微微点头示意。

洪芸娘抿唇,并未再多认可。

“后面……”

孟昭玉尽可能的让自己说这些事情时语气不要太过动荡,但三人听著西苑的事情,听著孟家灭门的事情,听著孟珩如今被关内狱的事情后,还是忍不住的惊呼一声。

“怎么会这样……”

梅邀云的话刚到嘴边,正想骂几句,但看到小公爷还在,便觉得还是收敛些为好。

陆国公再可恶,也是其父。

自己没那么立场去当著人家儿子的面抨击这些。

她的欲言又止,也是洪芸娘心中所想,此刻看向女婿的眼神中也添了些惋惜与怜悯。

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主。

陆选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嘴两张皮,他什么都没做呢,就见昭玉三言两语的便把长辈们对他的怨念化作疼惜。

这种机会他可不会错过,一定要把自己的好女婿身份坐实才行。

故而茶盏放下,眼波流转间已是满脸委屈可又不得不坚强的模样,叫人愈发心疼。

何家主默默看著,他怎么不知道这男子转换情绪也能这般行云流水,心里为儿子叹了又叹。

看看人家这后来者居上,又争又抢还会扮可怜,谁看了不怜惜,哪像自己那个笨儿子就知道默默的守护,这一桩好好的亲事就这么没了,著实可惜。

“哎,竟发生了这么多,我不在金陵所以未知全貌,刚刚让小公爷受委屈了,抱歉。”

洪芸娘叹道。

“岳母别这么说,小婿能娶到昭玉本就是老天恩赐,你们又远在蜀州,不知情自然会生怨怼,并无不妥,如今东苑内上下一切都好,母亲的病也已缓过来,本来想等昭玉的胎坐稳些再去请你回来,现在正好,几个月前就已经在重修的宅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就让人送你过去,若有不满意的地方,小婿再令人调整便是,还请岳母好生住著,也安安昭玉的心。”

宅子?

洪芸娘一脸疑惑。

孟昭玉立刻解释,“宅子原本是小公爷的私宅,但前些日子我买下来了,房契就在女儿手中,不过里面的一应修葺都是小公爷做主,他说这些是女婿应该孝敬的本分,母亲待会儿去看看吧,还有伯父伯母,都够住的。”

听到宅子被女儿买下来,洪芸娘心里稍稍安稳些许。

她虽然在蜀州是寄居在何家,但她从未依附何家,而是通过自己的授业解惑供养女儿,因此她也不希望自己来了金陵城就堂而皇之的住进女婿的宅子。

这样,会让人笑话女儿的,因此略有犹豫。

陆选似是看懂她的意思,立刻说了句,“岳母放心,小婿命人修葺时未做大的变动,宅子也雅致,最要紧的是离国公府很近,万一昭玉要去看你,或者你要来看昭玉都很方便。”

这话让洪芸娘很是动心,她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女儿。

所以能离她近些,方便来探望些是最好的。

深深的看了眼陆选,随后又看向好友梅邀云,她可不似洪芸娘拧巴,在哪儿住都一样,便轻轻点头。

“行,那我就带你伯父伯母去那边落脚,以后来看你们也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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