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做法?

宗溯拧眉。

魔族大多数头脑简单,对于阵法符箓的研究十分稀少。

怎么会突然做起这个?

“整个第一城已经完封锁,不参与外界的任何事情,只为了做法成功。”

闻御神色同样奇怪。

上一世他可没有听说过第一城的魔尊整天搞这些奇怪的仪式。

“去看看。”

宗溯想到上一个穿越者在魔界留下的各种阵法,心底涌起不妙的感觉。

闻御含笑:“在此之前,还请师尊先同我去一趟第二城。”

他刚刚从空颜花中看到,第三第四魔尊对他的第二城虎视眈眈。

早在上一次离开第二城时,他就已经将第二城的城池当做他的所有物。

只是一直没来得及收拢罢了。

闻御抢的理所当然。

他松开手,感受到驱逐的空颜花立刻缩回了枝叶,甚至还讨好的露出了一朵明艳的花骨朵。

闻御毫不留情的将花骨朵摘下,放在身边人手中。

*

前不久,第二城魔尊死亡的事情就已经传开。

第一城置身事外。

剩下两位魔尊见第一城的巫倡如此态度,就已经默认第二城的事情是他所为。

两人几乎已经与第一城划清界限,不相往来。

原本便是第三第四的魔尊不满于生存在资源稀少的魔界,妄图进攻修仙界,如今第一城的巫倡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更没有心情去注意他们两人。

想与他们分一杯羹的魔罗也中道崩殂,只剩下他们两人,想要占据修仙界的念头越来越旺盛。

魔族的实力远胜于那些没用的修士,他们才应该是整个大陆上的主宰。

如今整个魔界两极分化,在这其中,第三第四城并不是没有打过第二城的主意。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了端倪。

虽然魔罗的气息消失了,但是原本同样消失的第二城又重新出现在了原本的地方。

整座宫殿没有丝毫变化,唯一的不同就是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入其中,即使是魔尊的力量也不能撼动分毫。

但原本居住在第二城的魔族,并没有受到宫殿的驱逐,整个城池仿佛与从前并无不同。

第三第四两位魔尊都来此处看过,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他们只能看出,当时出手之人必定也是魔族,还是等级很高的魔族,拥有着不弱于他们三人的力量。

出手的气息和第一城引以为傲的血脉十分相像。

很有可能,出手的这位目的便是想要代替原本的魔罗,成为新一个魔尊。

他们寻找不到任何线索,唯有巫倡,在来此之后,就将第一城彻底封闭。

听留在第一城的魔族探子说,巫倡回去后一直在搞一些奇怪而神秘的仪式。

不过巫倡本就以自身血脉为荣,从来不将他们这些与凡人混血而生的魔人看在眼里。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现了什么,不过无非是跟他宝贵的血脉有什关系。

对他们来说,魔罗死了便死了。

如今出现一位实力更强的魔族,对开战只有益处。

只要他们彻底开启了战争,整个魔界就没有后退的机会。

无论杀了第二魔尊的人究竟是谁,只要他是魔族,就必须同他们一起对抗修仙界。

否则魔界迎来的只有毁灭。

*

第二城在第一城西侧,如今闻御正处在两个城池中央。

他轻轻握住宗溯手腕,下一刻,两人被黑色空间笼罩。

闻御上一次来过第二城,就已经在这里留下了空间印记。

在魔界内,所有带有他印记的地方,都能直接利用空间传送。

闻御牵着身侧之人,从虚空中踏出。

他手中取出两张黑袍,将其中带着暗纹,等级更高的黑袍仔细的披在身侧人身上。

随意的将另一个自己披上后,两道身影霎时间显现在第二城上。

偌大的城池内,依旧有许多继续生活在这里的魔族,很快有魔族注意到了上面突兀出现的两人。

没有人能够看清上面两人的相貌,但那他们却能明显的感受到,其中一人身上浓郁而纯粹的魔气!

大乘期!

魔族境界修炼缓慢,整个魔界,能够修炼至大乘期的魔族无一不在四大魔尊手下。

如今这出现的一位,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气息!

霎时间,有不少魔修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这一定是当时对魔尊出手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整个第二城池忽然安静下来。

并没有任何一个魔族跟着刚刚开口的魔人说话。

其他人神色各异,眼底带着惧意与思量,却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

若真是当时对魔尊出手的那人,连镇压一整个城池的魔尊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解决,又何况是他们这些实力远不及魔尊和魔宫守卫的寻常魔人呢?

魔界存在的无数年中,并非没有过突然出现的强者将原本的魔尊取而代之。

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魔族来说,换了一个统治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影响。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刚刚开口的那个魔人。

闻御将下面的情景收入眼中,他挑了挑眉,抬起手掌,掌心上悬浮着一簇黑色火焰。

“第二城魔罗死于本尊手下,若有想为他复仇者,可上前同本尊一战。”

男人身着黑袍,高悬于偌大魔族宫殿之上。

强大而浓郁的魔气环绕在男人周围,透着冰冷杀意。

他看向魔城内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仿佛这整个世界,都不能进入他眼中。

宗溯抬眸,将闻御背影纳入眼底,神色略有复杂。

眼前的一切,和剧情中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剧情里,在穿越者的影响下,闻御早早踏入魔界。

经过无数年后,他同样站在这样的魔族宫殿之上,手中还提着上一任魔尊的头颅。

哪怕中间发生了多少变故,剧情总是会在某个瞬间上演。

闻御究竟是否真正脱离了原本的命运?

宗溯落在旁边的手指蜷起。

下一刻,一道熟悉至极的神念落在他身上。

和刚才冷血无情的声音截然不同,熟悉的柔和嗓音顺着神念传入宗溯脑海。

“师尊杀的就是徒儿杀的。”

“对不对?”

宗溯周身气息一顿,片刻后慢慢缓和。

刚才那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消失,清冷尊者唇角稍稍向上弯起,回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