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满堂静寂。

无数神念目光瞬间投向站在大殿前的修者身上。

哪怕是邵玉成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抿唇一言不发。

他跟苍寻回去后寻找了许多有关阳灵根修士的记录,全部都只停留在金丹巅峰,无一人突破。

金丹期的寿元只不过在六百岁,邵玉成清楚,宗溯既然收了弟子,还如此重视,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目光看向玉椅之上的孩童,心底轻叹。

但无论他是如何想法,他都不会违背宗溯的要求。

大殿之内,数道神念扫过闻御,在想要更进一步探查之时,宗溯神念铺展,将其隔开。

察觉到他的阻拦,那些神念全都收敛。

三百岁的大乘期修者,神念深邃无比,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宗溯就能再次突破,成为渡劫。

步入渡劫期后,天赋越是强大的修士,越容易捕捉到飞升的机会。

满堂修士心思各异,但很快,所有到来者都开始恭贺玄凌喜得爱徒。

无论玄凌之后收不收徒,如今他们全都清楚,闻御浑身上下无一不是九级至宝。

甚至连亲传弟子令牌都由宗溯心血护着,用尽各种办法将闻御护的密不透风。

他们若是真敢打闻御主意,便是要跟天玄宗彻底对上。

众多渡劫强者再次望向闻御。

他们自然能理解,若是自己宗门之内出现一位净灵之体,无论在怎保护都不为过。

毕竟第一位净灵之体出现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在意,让天玄宗捡了便宜。

灰衣傀儡再次出现在大殿之内,手中拿出巨大卷轴,铺在大殿之上。

强大的空间之力袭来,殿内所有桌上瞬间布满灵食。

每一道饭菜属性都与所坐之人相合,品阶相当,还都是每一个境界中十分珍稀的天材地宝。

坐在上层主位的数位渡劫期修士对视一眼,就连他们面前的食物,也都是九阶顶级的灵材。

看来玄凌对这个弟子的重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他们手中的贺礼得再高一层,否则怕是连这顿饭都比不上了。

他们都是玄清大陆上最顶尖的一批强者,怎么可能在外面丢了自己的面子。

灰衣傀儡上完菜,一道玉色卷轴就已经送到他手中。

傀儡打开卷轴,开始颂礼。

“应元商行行主并天玄宗太上长老宗穆送——”

“九阶顶级无花木一株——”

“九阶顶级防御灵器一对——”

“九阶顶级灵器寒霜剑——”

“九阶顶级灵药四十九株——”

“九阶顶级……”

一连数件九阶顶级灵器报出,大殿之内静默片刻。

这哪里像是收一个尚未筑基的弟子,哪怕是玄凌尊者成婚,这两位也不过送这么多了吧?

唱礼声延绵不绝,直到半盏茶后,傀儡才说出最后一件:“极品灵脉三条——”

这年头,完整的极品灵脉都只能排在礼单最后了。

玉色卷轴收起,下一枚卷轴来自天玄宗宗主。

傀儡再次声无起伏的念诵:“九级极品灵器一对——”

……

“极品灵脉一条——”

邵玉成所赠比应家夫妻两人少许多,皆因他是天玄宗宗主,在收徒大典上不便给出太多资源,否则会让宗门其他收徒尊者心怀芥蒂。

但这都是因为应家夫妻两人送的太多了。

邵玉成送的单拎出来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毕竟闻御如今是实打实的净灵之体,浑身上下气息清透,灵动至极。

邵玉成之后便是其他九级势力赠礼。

他们可不愿意将稀少的九级灵器送给他人弟子,就算是他们自己,用的也不过是九级上品灵器, 哪怕面子再怎么重要,都不可能为自身利益让步。

其他九级势力为首之人互相对视一眼,有了决断。

傀儡面无表情的结果卷轴:“凤凰阁送八级极品灵器一件——”

“八级灵药二十四株——”

……

“极品灵脉一条——”

其他几个九级势力全都跟上,送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价值。

虽说都没有赠送九级灵器,但八级极品也是难得,还有一条极品灵脉,才是其中最贵重之物。

傀儡声音不断,口中念着无数稀世珍宝名称。

而闻御却没有心思去听那些贺礼,他坐在玉椅上,手指抚过手中令牌。

浅金色的令牌纹路复杂,上面镶嵌着数道微型阵法。

闻御勉强能认出来,这些全都是顶尖的防御阵法,用来保护其中的两滴精血。

令牌精巧至极,入手温润,透过令牌,似乎能摸到宗溯存放于其中的心尖血。

闻御头顶落下微凉掌心,他仰起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唱礼已经结束。

所有贺礼都在宗溯手中这枚卷轴里,而宗溯却将如此多的资源毫不在意的塞进了闻御储物镯内。

这一场收徒大典的贺礼怕是要比某些八级宗门的全部资源还要多出几分。

没想到宗溯将如此多的资源全都给了这尚未筑基的弟子!

一时间,许多道炽热目光落在闻御手上,却在看到他手腕上炼制手法精致的储物镯时,收回视线。

九阶顶级储物镯。

储物灵器很少有如此高的品阶,但前段时间,天玄宗的太上长老也就是玄凌尊者的父亲炼制出了一枚。

刚刚放入应元商行之内,消息一经传出,没多久就已经显示已无。

原以为是某家财大气粗的渡劫修士拿下了,没想到是被玄凌尊者拿来送徒弟了。

刚才炽热的目光中顿时多了一道嫉妒。

他才五岁,终生都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了。

就因为他生来是净灵之体。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这样的运气!

闻御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嫉妒的气息,心底微妙。

他上一世从未体会过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更别说被人嫉妒。

他的运气向来是垫底的。

而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面前这个人。

闻御仰头,看向身侧白衣尊者清冷面容。

宗溯察觉到徒弟的视线,垂眸与他对视。

闻御弯起眼睛,靠进师尊怀中。

“师尊!”

“从今天起,我就是师尊唯一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