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夏知遥被门铃吵醒。

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失魂落魄的苏晚星。

她眼睛里空洞洞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光。

“晚晚?你怎么了?大半夜的……”

夏知遥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拉进来。

苏晚星什么也没说,只是机械式地把行李箱拉进去。

像个木偶一样走到沙发上坐下,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你跟傅夜沉吵架了?”夏知遥试探着问。

苏晚星缓缓抬起头,看着她。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说:

“知遥,我不想再喜欢他了……太疼了。”

那一瞬间,夏知遥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什么都没再问,只是走过去,紧紧抱住了自己这个傻闺蜜。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星才从她怀里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知遥,帮我。我想离开这里,出国,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夏知遥看着她决绝的眼神,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什么都不用管,交给我。”

她立刻起身,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订最早的机票,安排国外的落脚点,联系信得过的人处理后续……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而苏晚星,则坐在沙发上,将手机里那些让她心死的照片和音频,转发给了夏知遥。

做完这一切,她便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夏知遥挂掉电话,点开那些文件,瞬间明白了所有。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她捏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泛白,几乎想立刻冲到傅家去撕了那个男人。

但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又硬生生将所有怒火压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发泄愤怒,而是让晚晚安心、安全地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都安排好了,”夏知遥走过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机票是早上十点的,公寓也找好了,你先过去安心住下,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天亮后,李律师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说协议已经准备好,询问苏晚星在哪里签字比较方便。

“去你律所吧。”苏晚星的声音平静无波。

半小时后,在李律师的事务所里。

夏知遥陪着苏晚星,看着她在那份厚厚的离婚协议书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拿出笔,在“女方签字”那一栏,一笔一划,写下了“苏晚星”三个字。

“李律师,这份协议,麻烦您之后转交给傅先生。”

苏晚星将笔放回桌面,站起身。

“苏小姐……”李律师还想再劝,却在看到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把话咽了回去。

“走吧,送我去机场。”苏晚星对夏知遥说。

仿佛刚刚签下的不是一份终结婚姻的协议,而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

……

红色的保时捷在机场高速上疾驰。

“真不再想想了?就这么走了,甘心吗?”

夏知遥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苏晚星。

苏晚星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她抬起头。

窗外的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没什么不甘心的。”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知遥,你知道吗?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

“不痛了,也不气了,就是觉得……没意思透了。”

她将手机里所有和傅夜沉有关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

连同那个她犹豫了很久才存下的号码,一并删除。

“闻香小筑那边,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的姑奶奶,”夏知遥叹了口气,

“店我会给你看着,所有都给你安排好了,保证谁也查不到。”

车子抵达机场,夏知遥停好车,陪她去办理登机。

“晚晚,”临进安检口,夏知遥还是没忍住,抱了抱她。

“照顾好自己。受了委屈,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管家婆。”苏晚星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她转身,拉着小小的行李箱,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进了安检通道。

背影决绝,再无留恋。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夏知遥才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小辣椒,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景然一贯的、吊儿郎当的调侃声。

“想你个大头鬼!”夏知遥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陆景然,我问你,你那个好兄弟傅夜沉,昨晚在哪儿?”

陆景然在那头顿了一下,语气也正经了些:

“昨晚?在君悦酒店应酬啊,怎么了?”

“呵,应酬?”夏知遥冷笑一声,

“是跟他的青梅竹马共度良宵去了吧?”

“什么?!”陆景然的声音瞬间拔高,“不可能!你别胡说呀,夜沉他……”

“别跟我说不可能!”夏知遥直接打断他。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通知你那个好兄弟。

“他老婆,被他气跑了!跑得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跑了?去哪儿了?”陆景然急了。

“我怎么知道!”夏知遥故意拔高了音调,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只知道她出国了,至于去了哪,鬼知道!反正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赶紧告诉他,让他死了这条心,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晚晚了!”

挂了电话,夏知遥看着窗外即将起飞的飞机,眼神复杂。

傻子,但愿你这次的选择,是对的。

而此刻,傅夜沉刚坐上回别墅的车。

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心里那股烦躁感却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陈默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去查一下昨晚君悦酒店的监控,还有,查一下顾妍身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我要全部的,详细的资料。”

他从不相信巧合,顾妍的表演破绽百出,而他,需要的是证据。

就在他挂断电话的瞬间,手机再次震动。

陆景然的电话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

傅夜沉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陆景然在那头鬼吼鬼叫:

“卧槽!夜沉!”

“出大事了!你老婆跑了!”

“夏知遥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老婆被你气得连夜出国,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