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是傅夜沉!

他冲了过来,试图将她拉回来。

然而,他虽然抓住了她,却也被带着一起,朝着泳池里倒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两人双双落入水中。

冰凉的池水瞬间将苏晚星包围,她吓得呛了好几口水,在水中胡乱地扑腾着。

混乱中,一双有力的手臂再次缠上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托住,带着她浮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

苏晚星趴在傅夜沉的肩上,狼狈地咳嗽着。

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而傅夜沉的白衬衫也一样,湿漉漉地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平日里被衣料遮盖住的肌肉,此刻若隐若现。

两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紧紧地贴在水中。

苏晚星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对……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稳,手下意识地在他胸前一推。

却忘了自己还在水里,这一推反而让她的手,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他坚实的腹肌上。

傅夜沉低着头,黑色的发丝滴着水,划过他的脸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灼热。

在这一片混乱和寂静中,苏晚星清楚地感觉到,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了。

而她那只不听话的手,还傻傻地按在他坚实滚烫的腹肌上,进退两难。

更要命的是,她在水下因为惊慌而胡乱划动时。

似乎碰到、不,是蹭到了一个……东西。

她紧张得脱口而出:“小……小叔……”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完了!喊错了!

他们已经领证了!

他现在是她法律上的丈夫,不是傅明轩的小叔了!

傅夜沉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低下头,脸凑了过来。

“你再喊一遍?”他的声音很低。

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拼命地摇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该怎么称呼他呢?

傅先生?太生疏了。

夜沉?太亲密了。

老公?

天啊,光是想想这两个字,她就想把自己直接溺死在泳池里算了!

“先生!太太!”

一声慌张的呼喊打破两人的尴尬。

是管家福伯,他带着一群女仆男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别墅里冲了出。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失措。

“快!快拿浴巾来!叫家庭医生了吗?!”福伯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阵仗,搞得好像他们不是掉进自家泳池,而是坠机了一样。

被这么一打岔,傅夜沉眼中的灼热和压迫感终于褪去些许。

他松开苏晚星,率先站直了身体,利落地爬上岸。

转过身,朝还在水里发懵的苏晚星伸出了手。

“上来。”

苏晚星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

他稍一用力,就将她轻松地从水里拉了出来。

女仆们立刻拥了上来,将浴巾分别披在了两人身上。

“先生,太太,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们快去换上,免得着凉。”

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仆恭敬地说道。

苏晚星裹紧了浴巾,这才发现傅夜沉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被划破的口子。

大概是刚才救她的时候,蹭到了泳池壁。

“你的手!”她惊呼一声。

“先生,我马上去拿医药箱!”福伯眼尖,转身就要去拿。

“不用。”苏晚星却下意识地开口阻止了他。

她看了一眼傅夜沉,鼓起勇气说:“跟我来。”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径直领着他。

在一众仆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哒哒哒地跑上了二楼,直接冲进了她的工作室。

她让傅夜沉在工作台前坐下,自己则熟练地从那个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木架上,取下了两小瓶精油。

“可能会有点痒,你忍一下。”

她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将两种精油各一滴,滴在了他手背的伤口上。

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傅夜沉挑了挑眉,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液体,饶有兴致地问:“就这?”

他以为她有什么独门秘方,结果就是抹点香香的油?

“你别小看它。”苏晚星用指腹将精油涂抹开。

“薰衣草能止血,茶树消炎,比碘酒温和。忍着点,很快就好。”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他的皮肤,他身体一颤。

傅夜沉的目光从伤口移开,落到她的脸上。

她长长的睫毛微垂,鼻尖渗出汗珠。

他低笑一声:“听起来跟女巫的药水似的。”

“那你便是第一个体验它的人。”苏晚星回应,嘴角扬了起来。

她话音落下,伤口的灼痛感便消退,被一种凉意取代。

片刻之后,苏晚星移开手。

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已经止血。

傅夜沉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他活动手背,除了留下一道印记,已无痛感。

“看来,你的魔法很管用。”

苏晚星抬起头,眼中有了神采:“所以我一直用它。”

傅夜沉看着她。

她谈论起这个,眼神都变了,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光彩。

与他印象中那个保持距离的她,判若两人。

等两人换好衣服下楼时。

福伯正捧着医药箱,在客厅里等候,神色不安。

他看见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的手……我拿了林医生的药膏……”

“不必了。”傅夜沉打断他,视线越过福伯,投向远处的药柜,目光冷了下去。

“福伯,”他开口。

“书房床头柜里的瓶罐,还有医药柜里所有止痛、助眠的药,都扔了。”

这个命令比“全部扔掉”要具体得多,也更让人心惊。

福伯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手里的医药箱几乎拿不稳。

“先生!别的可以不提,可您头痛的药怎么能扔!要是再发作起来,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