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顾杳说的“贱人”指的是她遇到的那些,还是盛嫣遇到的那些。

总之,盛嫣被她拉进舞池里,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下,跟随鼓点尽情摇摆。

这样的环境里,就算是大声尖叫,也不会有人在意,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很适合发泄压力。

凑巧的是,乾禧会所今晚来了一位颇有名气的DJ,调动现场气氛很有一手,慕名而来的人也有很多。

大家凑在一起,差点把乾禧会所的屋顶给掀了。

盛嫣不太熟悉这种场合,顾杳也照顾她,没有跑到舞池中央去人挤人,两个人就在靠边缘的位置,相对宽敞。

尽管如此,玩嗨了的人一蹦起来,就容易东倒西歪。

就在一个女生即将撞上来的时候,盛嫣身边有人拉了她一把,还顺便扶稳了那位因为失去平衡而差点摔倒的女生。

盛嫣转头一看,是时染。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女生站稳后转过头来,张张嘴似乎说了什么,可音乐声太大,盛嫣和时染都没听清。

不过时染大致分辨了一下那女生的嘴型,应该是在道谢。

时染没什么表情,冲她客气地点点头。

本以为就是个小插曲,没想到那个女生却朝着时染走近几步,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弯下身子来。

时染丝毫不留情面地站着没动,只是大声问了句:“有事?”

无奈,女生只好踮起脚尖,用手拢着嘴大声说:“小哥哥,谢谢你,我请你喝酒吧!”

时染指了指身边的盛嫣,也不管女生听不听得见,“我有同伴。”

说完,时染就一手抓起一个,带着盛嫣和顾杳撤出舞池。

终于走到稍微安静些的地方,顾杳一脸看热闹地凑过来:“人家美女跟你说什么了?”

时染瞪了她一眼,脸色有点臭,张口就来:“不知道,没听见。”

随即又转向盛嫣,笑容温和,“嫣嫣,刚刚那个女生,你认识吗?”

“我?”

盛嫣用手指指着自己,仔细回想了一番,茫然地摇摇头。

她对那张脸可没有印象。

时染笑着说:“没事,我随便问问。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顾杳在旁边看得一阵冷笑。

来人啊,这里有人随地大小双标!

自从有了上一次盛嫣在乾禧会所突然被人“掳走”的经历,顾杳是不敢再留她一个人了。

就比如现在,盛嫣想去洗手间,顾杳和时染就像左右护法似的跟着她。

她去了女士洗手间,顾杳和时染就站在门口不远处等她。

顾杳问起:“刚才那个女生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问盛小嫣认不认识,难道不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也不算发现了什么,只是当时他在表明自己有同伴,那个女生看到盛嫣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像是认识的样子。

不过,如果真的认识,应该会和盛嫣打招呼。

时染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或许是两个人站的位置挡了道,又或者是他们聊天的地方实在诡异,时染顶着来往路人不时投来的怪异目光,忍不住问:“我们一定要站在这里等吗?”

顾杳点头,“你不知道洗手间有多危险。”

“怎么?还能爆炸不成?”

时染在部队的时候,知道有些人会利用沼气制作临时炸弹,但他并不认为这种人才会在乾禧搞这一出。

顾杳就顺道讲起了上一次发生的事。

那次,何子枫就是在盛嫣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强行把人劫走的。

两人正说着,陈灼居然突然从旁边路过。

看到认识的人,他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不仅打了招呼,还开心地说:“顾总难得来一趟江城,就来照顾我的生意,真是太让人感动了,今晚的酒我请了,就当是奖励顾总火眼金睛。”

顾杳:“?”

他这话前后有关系吗?

难道不是应该感谢她照顾他的生意。

而且,为什么这人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顾杳狐疑地看着他,就见陈灼目光在她和时染之间来回转了转。

陈灼说:“顾总,我叙哥可是为了你,在我这里买醉了好长一段时间呢。那叫一个夜夜买醉,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顾杳:不是,你叙哥都憔悴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的?

说着,陈灼突然伸手想拍时染的肩膀。

手刚落下,时染就往旁边一闪,躲了过去。

陈灼的手落了空,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对顾杳说:“顾总好眼光。”

盛嫣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顾杳杳怎么就好眼光了?”

陈灼刚想说看男人的眼光不错,结果就看见刚才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对着盛嫣笑得如三月春风。

他意识到什么,一个闪身插进时染和盛嫣中间。

他勾住时染的肩膀,“当然是羡慕顾总认识的都是人中龙凤啊!今晚我请客,嫂子别客气。”

陈灼故意看了时染一眼,又咬重“嫂子”这两个字。

可时染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知道是不是陈灼提前做过什么安排,这一个晚上过得很平稳,盛嫣和好朋友们在一起也很开心。

结束时,三个人站在乾禧会所门口,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

门口不远处的一棵树旁,抽烟的男人看见他们,动作迅速地踩灭了手里的烟。

他近乎贪婪地盯着那边看,冷不防和有所察觉的时染对上了目光。

时染下意识往盛嫣身前站了些。

直到树旁那人走到灯光下,时染才认出他来。

秦彦洲在他们不远处站定,眼里只有盛嫣:“嫣嫣。”

盛嫣闻声转头,这才发现秦彦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最近几次见面,每一次都被碰得头破血流,秦彦洲一看到盛嫣皱起眉头,就在他开口前抢先说:“嫣嫣,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盛嫣想说她不敢兴趣。

可秦彦洲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下一句就是:“关于……秦彧的。”

事关秦彧,盛嫣到底是没有办法忽视。

“你就在这里说。”

“你确定被他们听见也没关系?”秦彦洲看着盛嫣,冲她弯唇笑了笑,“是有关他隐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