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血而鸣……

姜舞突然扭头看向暮白,“暮白,我昨夜也算是舍命救了你对吧?”

“你想说什么?”

姜舞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你看,我昨夜为了你都流血了,我的手现在还疼呢。”

暮白看着她伸出的手,指尖还留有一块伤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上道!”姜舞猛拍他的胳膊,“我想找一个趁手的武器,但是吧,需要一点点你的血。”

“那个锤子?”

“对,暮白,你会帮我的吧?”

暮白拿出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的在手指上划过,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姜舞立刻拿着烛火在地下仔细观察,当暮白手指的血液滴在地上时,姜舞感到某种灼热的气息从地下升起,在角落处,她看到暗紫色锤柄半截埋在焦土中。

姜舞眼睛一亮,抓住锤柄就要往出拔,就在触碰到姜舞掌心的瞬间,锤柄上渗出了金色的光流。

金色光流如同活物般游走,顺着姜舞的手腕爬上心口,姜舞奋力一拔,整个破邪锤破土而出。

“暮白!快看!”姜舞举着破邪锤跑到暮白面前,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可能是被姜舞所感染,暮白面上也染上一抹喜色,“恭喜你啊,阿无,以后就有属于自己的武器了。”

姜舞刚才还沉醉在喜悦中,却在暮白话落后,一脸奇怪的看着他,“阿无?是谁?”

暮白也一愣,他眉峰微蹙,记忆如被撕碎的宣纸,拼凑不出这个名字的来历,当他想要试图找出这个人时,太阳穴便传来刺骨剧痛。

暮白揉着太阳穴,目光停留在姜舞身上,心脏突然剧烈跳动,却又仿佛是被千钧锁链勒住,怎么也想不起这悸动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那个人,是你。”暮白直视着姜舞说道。

姜舞僵直的脊背骤然发烫,原本怔然的目光像受惊的雀鸟般乱撞,垂眸刹那间耳尖已泛起薄红。

她握着破邪锤的手来回揉搓,“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唤过我。”

不过一瞬,姜舞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你可别想用花言巧语来哄骗我,我们姜氏秘术可不会传给你。”

“还有你那个什么阿无,以后不许乱叫,谁知道是不是你以前认识的姑娘,我是姜舞。”

“不行了,这个锤子太重了,快帮我拿着。”

暮白轻笑一声,接过破邪锤,“那么,我们可以回去了吗?阿舞?”

姜舞揉着发酸的手腕,“走吧。”

从祖宅出来后,两人才发现外面下起了些许小雨,好在祖宅内有油纸伞。

暮色裹着细雨漫过青石板路,姜舞与暮白打着伞刚转过一条街,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三匹高头大马踏着积水疾驰而来,朱漆描金的马车横在巷口,两人正打算换条路走,随行的侍卫却拦在了二人面前。

侍卫抱拳沉声道:“姜姑娘留步,我家丞相有请。”

话音刚落,马车内便传来玉扳指叩击红木的脆响,金丝绣着云纹的帷幔被掀开,露出半截玄色广袖。

姜舞攥紧伞柄,她察觉到身旁的暮白陡然绷紧了身子,她垂眸望去,只见顾沉舟斜倚在木榻上,手中正拿着一卷文书。

“姜姑娘,你有件东西落在我这儿了。”顾沉舟的声音低沉如浸了冰水的丝绸。

他忽然抬手,掌心里躺着的正是碎片,“姜姑娘可还要?”

姜舞的太阳穴猛跳几下,她居然把碎片忘在了丞相府。

姜舞正要往前走,暮白突然伸手阻拦,却被她用眼神制止。

当姜舞站定在马车前后,金丝帷幔下的顾沉舟正把玩着碎片,幽蓝的冷光在雨中明明灭灭,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大人,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镜子,您留着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把它还给我吧。”姜舞皱着眉说道。

顾沉舟把玩着碎片的动作顿了顿,“姜姑娘是在担心我?”

“是。”

“本相差点忘了,姜姑娘是铸镜世家传人,自然是这世上最了解镜子的人。”顾沉舟目光盯着姜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被顾沉舟盯着,姜舞莫名感觉头皮发麻,“所以还请丞相把它交给我。”

“还你。”

顾沉舟垂眸凝视着掌心的碎片,在把碎片递到姜舞的手中时,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手腕,转瞬即逝的温度,让姜舞浑身一震。

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掠过姜舞骤然紧绷的下颌,“姜姑娘,这次可要收好,莫要再弄丢了。”

姜舞将碎片紧握手心,低声应道:“是,若大人无其他事,我便先走一步。”

顾沉舟的视线在姜舞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暮白身上,“去吧。”

直到姜舞与暮白消失在巷口,马车才缓缓启动。

回到谢府后,姜舞立刻就把碎片融进了噬魂镜里面。

看着还有一半残缺的主镜,姜舞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有五块碎片,也不知道傀儡背后的人手里有几块。”

“谢霖,你回来了!”

姜舞听到暮白的声音,从内室出来就看到谢霖一身月白锦袍被雨淋湿,下摆上沾满了污泥,雨水顺着他的下颚滴落,温润的发丝贴在了脸颊两侧。

“快去换件锦袍,当心着了风寒。”姜舞皱着眉看着他道。

待谢霖再出来时,已换上了一件鸦青色的锦袍。

“谢霖,你去天枢卫可问到些什么?”暮白问道。

谢霖喝了口热茶,道:“那个侍从,是因为那张江湖通缉令一时鬼迷心窍,才对姜舞下手的。”

“那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谢霖抬眸看向姜舞,“进了天枢卫,死人也会开口。”

暮白无奈一摊手,“好不容易查到点线索,现在又断了。”

“那这样说来,此事便与顾沉舟无关,怪不得他会把碎片给我们送回来。”

谢霖眉头微蹙,“你们又见到顾沉舟了?”

姜舞点点头,“今日你走以后,我们在外面又遇到了他,他把碎片还给了我。”

说到这个,姜舞颇为自豪的冲暮白招了招手,暮白把破邪锤交到她的手上,姜舞拿着在谢霖面前兴奋的摆弄着破邪锤。

“怎么样?谢霖?”姜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