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香港中环，一间低调却奢华的茶室。

林舒然推开门，看见沈靖。

男人四十出头，西装剪裁利落，手腕上的表是限量版百达翡丽，

笑容温和，眼神却锐利。

“林小姐，幸会。”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她坐下，背挺得笔直。

服务员送上龙井。茶香弥散。

沈靖抿了口茶：“你们的小品牌，挺有意思。

不过——小姑娘，你知道游戏的底牌是什么吗？”

林舒然没说话，眼神沉着。

“供货链、议价权、分销渠道、媒体话语权，

还有，谁能撑到最后一轮融资。”

沈靖笑了，慢慢靠后：“

你有哪个？”

空气一度安静。

下一秒，她开口，嗓音不高，字字清晰：“

澳洲，我们有唐人街店主、健身房、留学生社群的信任。

英国，我们有药妆集团试点。

东南亚，我们有代理洽谈。

国内，我们有草本溯源、检测证明，还有人信我们。”

“至于融资——”

她抬眼，唇角微挑：“

有人投我们，是因为看到了未来，

而你，沈总，

看见的只是现在。”

——深圳，办公室。

Candy带着社群组开会：“新一轮限量拼单上线了，今天晚上推新一期草本小故事。”

阿鹿抱着画板，眼睛亮亮的：“限定版联名稿我全赶出来了，东南亚代理已经在要。”

方舟坐在角落，给行业记者打电话：“明天专访，务必写清楚草本科学、品牌文化。”

何夏在一旁调试数据：“舒然和沈靖见面了，咱们这边得备好全套对赌分析。”

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却滚烫。

“留下来的人，”

Candy笑嘻嘻，“都是疯子吧？”

“是啊。”

阿鹿抬头，“疯得好甜。”

——香港，茶室。

沈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

小姑娘，你以为我就是来吓唬你的？

不，我是来收购你的。”

林舒然微笑：“你出多少？”

“市值两倍。”

她挑了挑眉：“

你看得起我，

可惜我——”

“没想卖。”

男人盯着她，笑意慢慢收敛：“

撑不下去的时候，

我还在。”

“谢谢沈总好意。”

她站起身，手指扣在文件包上，

指尖发白。

背过身去的那一刻，泪水险些涌上来。

——不能倒。绝不能。

——深夜，深圳。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何夏端着速溶咖啡坐下：“

舒然，你没卖，对吧？”

“没。”

“好。”

她啪地打开电脑：“咱们好好打这一仗。”

Candy趴在桌上：“姐……不对，舒然，我真的服你了。”

阿鹿咬着笔杆：“我明早把海报发去澳洲和东南亚分渠道。”

方舟慢悠悠进门：“

我帮你撬来一个大人物，香港那边的草本产业会长，

说愿意出面给你们写一封推荐信。”

林舒然捂着眼，笑出声：“

大家，

谢谢你们。”

——几小时后。

英国，药妆集团发来邮件：

【二期试点确认。】

澳洲，健身房社群发帖：

【不是便宜，是信任。】

东南亚，代理商发出签约意向书。

与此同时，沈靖的团队在国内社交平台放出小作文：

【资本世界，理想主义撑不住的。】

网络舆论涌动。

何夏冷笑：“

给我列热搜关键词，

咱们买对冲广告。”

Candy敲着键盘：“

我拉KOL和小红书博主挂实测，

让真实用户站台。”

阿鹿打了个哈欠：“

我把视觉换成‘信任感’，少喊口号，多讲人。”

方舟打电话到记者那边：“

今天的专访标题——

‘小品牌的抗击之路’。”

——凌晨。

顾以恒站在伦敦办公室，接通视频。

屏幕那头的林舒然，眼神亮得发烫。

“小舒然。”

“嗯？”

“我投你，

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

“那是为什么？”

男人沉默一瞬，轻笑：“

因为你值得。”

屏幕前，她忍不住，泪落下来，

下一秒，笑了。

——清晨，深圳。

办公室的窗外，天色微亮。

林舒然握着热茶，看向窗外：“

拼到这里，

我们还剩下什么？”

何夏在一旁说：“

剩下自己。”

方舟倚着门：“

剩下，不怕输的勇气。”

阿鹿笑：“

剩下和你一起疯的资格。”

Candy跳起来：“

剩下全网最会打仗的姐妹团！”

一屋子人，笑成一团。

林舒然闭上眼，心里只剩一句话：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