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早春微雨。

国家公共健康数据平台大楼，玻璃幕墙映着灰白的天。电梯叮的一声，门开，林舒然与团队走进17层会客厅。

长桌两侧坐着平台与部委司局代表，正中一块电子屏亮着议程标题：

《公众健康数据开源友好协议（PGDA）试点备忘录》签署会。

何夏先把“灯塔数据库”一期运行报告投上屏：访问热力图、十味常用药数据透明页、伦理模板调用次数、医生教育时长曲线……一条条清楚干净。

方舟补充“七城SOP”落地包：家门口的中医馆、四时养生日、医生主页三件套的城市流程与绩效指标。

盛院长代表江南省中医药研究院发言：“灯塔不是企业私器，而是公共工具。我们愿意与平台共同试点，接受最严苛的过程监督。”

质询开始。

一位财经媒体记者提问：“开源很美，但谁来买单？”

林舒然接过话筒，没回避：“**灯不是免费的。**我们的模型是‘三段共担’——企业投入起始运维，公益基金配捐公共端口，政府项目按绩效购买社会化服务。每一笔钱公开上墙，每一小时医生教育、每一条合规采集，都有明细。不是‘零成本’，是‘有价值的成本’。”

另一位学者问：“开源如何防劣币驱逐良币？”

何夏把权限模型与水印追踪流程打开：“我们把‘可见’与‘可用’分离。可见保障公众知情，可用基于伦理审批；一切二次使用可追溯。透明不是散漫，透明是有边界的秩序。”

签署环节前，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媒体区屏幕弹出**“亚洲草本研究奖学金”新闻推送——主办方正是E公司的“国际文化资本合作计划”。海报上写着：“以科研之名，推进数据互联互通。”**

场内人心微动。

Eve并未出现，她的公关代表站在记者群里，意味深长地笑。

林舒然示意切到“质量开箱式财务公开”。屏幕滚出灯塔基金的实时配比：公益42%，企业38%，地方项目20%，名单全开。

随后，她把“用户同意—撤回—删档”的三步演示做了一遍，最后落句：“我的健康，我做主；你的研究，请先问我。”

签章笔按下，红印一枚枚落在屏上。

国家公共健康数据平台与HEMU、江南省中医药研究院、深大信息工程学院共同签署：PGDA试点备忘录。期限一年，可续展。

会后记者追问：“这是否会与商业联盟对立？”

林舒然摇头：“**我们不对立‘人’与‘人’，只对立‘黑箱’与‘光亮’。**在光里合作，是我们的第一选择。”

当晚，七城联动点亮“灯塔日”外立面：

深圳后海、上海外滩、成都天府广场、杭州湖滨、南京新街口、青岛五四广场、长沙梅溪湖——同一张海报：

“灯不是替你走路，是帮你看清路。”

后台战报：

七城“医生主页”当日新增3200位，累计教育时长12.4万分钟；

“四时养生日”参与8.7万人次；

PGDA协议页收藏2.1万；

“谁来买单”长文阅读160万，评论区高赞：“共同买单，才能共同受益。”

夜十点，林翎把一份加密资料放到桌上：“E公司的‘奖学金’合同模板里有‘接口优先’条款——获奖团队须优先对接其私有协议，数据使用权定义模糊。证据链齐全，建议公开对比模板。”

方舟点头：“我们不骂，只对照。”

何夏把两份模板并排投上屏，红框框注释差别。

Candy把对照图发上社媒，话题#规则要看得懂#三小时登顶。

半夜，E公司公关发声明：“尊重各方选择，愿与各平台对话。”

Eve本人沉默。

凌晨，灯带流进海面。

顾以恒把保温杯递给林舒然：“临门这一脚，踢进了。”

她靠在窗边，眼里是清醒的疲惫：“进的，是第一颗桩。”

他笑：“剩下的，我陪你一起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