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雪鸮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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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雪鸮之名
在哈巴河这边,私人跟政府合作开采岩金矿,周景明这里算是首例。
六老板也开采岩金矿,但他有背景,挂靠在国有矿场,跟周景明的情况不一样。
现在已经八七年了,算是进入八零年代的末期。
在周景明上辈子的记忆里,从这一年开始,北疆金矿密集区将涌现出一批私矿。
因为老牌国有矿也要正常运转保持盈利,所以,开私矿的金老板们之间,争夺金矿资源会异常狠辣。
淘金三年,不管是在哈依尔特斯河淘,还是在哈巴河,周景明都已经闯下不小的名头。
这倒不是周景明自己说自己,而是在王东的满福馆,听王东说的。
他不只一次听到到馆子里吃饭的淘金客提及一个叫雪鸮的金老板,后来问了才知道,说的就是周景明。
雪鸮喜欢独居,它们会在某个地方划出自己的领地,一旦有同类或是其它物种闯入,它们就会叫声严厉地警告。
如果叫声没有效果,它们便对入侵者采取暴力手段,用强有力的爪子和弯曲的喙攻击对方。
周景明在北疆混迹多年,也只见过两次雪鸮,这种大鸟,绒毛雪白,当中黑色的斑点交错。
听牧民说,这种大鸟,随着年龄的增长,雄性雪鸮的羽毛会越来越白,一些老年的雪鸮,甚至会变成纯白色,当它们站在满是雪的枝头,漂亮得不得了。
并且,雪鸮的捕食能力非常强大,与灵活的脑袋有关,可以很大幅度的扭转。
周景明真不知道哪些淘金客传来传去,怎么给自己弄了这样的一个名头,估摸着,很可能是自己圈定矿点,护得很严实的原因。
名不名声的,周景明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有了名声,容易让人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忌惮,同样的,也容易被人惦记0
就像这次进山,他其实不是为了找矿,而是为了通过自己的行动,来判断到底有些什么人盯上了自己,好做到心里有数,提前防备。
金老板之间,其实说来说去,争的是出金好的矿点。
那么,以寻找矿点为饵,就会非常有诱惑力。
他相信,在暗处,肯定有人会盯上自己。
周景明简单跟李国柱他们几个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在略微思考后,都觉得周景明的担心,不无道理。
于是,众人开始按照周景明的要求,配合着演戏,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帮子人,沿着小河谷往里走,这里山坡上挖了探坑,那个石崖上凿些石料,折腾到傍晚,这才领着一众人返回铁热克提,在乡上的旅社住下。
而在HBH县城,张胜一直徘徊在热依罕旅社附近,一直没能见到周景明,期间还去了周景明和武阳的新居,也是大门紧闭。
直到夜色初上,他才看到彭援朝从旅社里出来,一个人到馆子里吃饭。
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守着也没意义,便跟在彭援朝身后,去了一个烤肉店。
在彭援朝吃喝的时候,他也钻了进去:“爷们,你也在这里吃饭呢?周老板他们几个人?”
彭援朝已经在旅社待了不少时间了,一直不见周景明他们回来,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反倒渐渐生出些闷气来:“周老板他们进山探矿去了。”
“进山探矿,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我可是知道,你在周老板的队伍里,那也是举足轻重的人,探矿这么重要的事儿,把你落下,不太合适啊!”
“怪我自己,昨天晚上,我就不该去你们老板的酒店,今天早上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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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探矿,如果知道,自己找过去啊!”
“我只知道在哈巴河那边,至于具体的位置,我也不清楚,只能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废话,说好了休息两天,突然就改变主意,把我给落下,这心情能好才怪,我觉得,周老板很可能是想把我排除在外了。”
“排除就排除,有什么大不了的,淘金河谷里,有的是地方淘金,就以你的能耐,完全可以自己当金老板,又不是非跟着他不可。”
听到这话,彭援朝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斜眼看着张胜:“怎么,你这是跑到这里来给我上眼药?”
见彭援朝语气不善,张胜不由干笑两声,连忙解释:“我可没这意思,只是看着你一个人生闷气,觉得有些不值,就随口说说。说实在的,如果我是你,我铁定一个人单干,总比跟着周老板赚得更多,这总没有假吧。
你看看周老板这三年,崛起得有多快,不知道得了多少金子,也不见你们其他人有多少起色,还不是从你们头上赚的。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当时可是进的你的队伍,如今转回来,成了你的老板了。”
“狗屁,要是没有他,我特么早就在淘金场混不下去了,更别说赚钱。他赚多赚少,那是他的本事,再说了,也没少分我们,我打心里服他————以后这些屁话,别再对着我说,我特么要么不干,要干,肯定是跟着周老板。”
彭援朝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来吃饭的,要是吃饭,坐下来喝两杯,要是跑到这里来挑拨离间,赶紧走,别在这里跟我瞎逼逼,听着不顺耳。”
张胜见自己套了那么多话,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问出来,反倒被怼了几句,也就不好意思再在这里逗留,起身离开馆子。
彭援朝眯眼看着张胜,小声嘀咕:“特么的,想打老子的主意,门都没有,好歹也在淘金场混了五六年了,老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想跑来拆台,真以为我不知道。”
沉吟了一阵,他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嘟囔道:“妈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明明知道那一哆嗦过后就索然无味,偏偏一见到女人,就容易心动————”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裤裆,恨恨地说:“下次再敢乱动,信不信老子剁了你!”
馆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吃着东西,听到彭援朝的“疯言疯语”,还以为他喝多了。
但没有人敢插嘴乱说,只是笑着不时瞟他一眼,当看一个乐子。
张胜离开馆子,直接顺着街道,返回白天鹅酒店。
他径直找到孙怀安在顶楼的房间,敲响房门,里面电视机的声音挺大,孙怀安似乎没听到,他跟着又重重地敲了两下,这才听到孙怀安说:“进!”
他推门进入房间,见孙怀安裹着皮衣,就窝在沙发里喝着酒,在他旁边,两个妍头在木炭火炉边烤着肉,伺候着吃喝。
见进来的是张胜,孙怀安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跟着姓彭的去了他们住的旅社,一直不见动静,直到傍晚才又见到姓彭的出来吃东西,凑一起问了一下,才知道周老板把他落下,早就领着另外几人,进山探矿去了,到晚上都还没回来。
至于去了哪里,姓彭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去的是哈巴河。”
张胜在一旁另一个沙发上坐下:“孙哥,我觉得,咱们还是太低估周老板手底下那些人对周老板的忠心了。
我试着挑拨一下,反倒被姓彭的怼了几句。
孙怀安晃动着酒杯里的酒水:“你怎么跟他说的?”
张胜将自己跟彭援朝说的那些话,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孙怀安摇摇头:“你这是没说到重点上,对于男人来说,无外乎两样东西,钱和女人,就即使他不动心,也是因为还没有达到他心里的预期,好歹也是跟了周老板三年的人了,不是那么容易能挑动的————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
要是让姓周的对我起了疑心,以后就不好打交道了。
我还想着从他那里倒卖金子,事情得掂量着点做。”
张胜有些不以为然:“又不是多大的金老板,他这两年弄到的金子,也不见比其他金老板多————难道他还敢对孙哥你下手不成?”
“他卖给我的金子是不比其他金老板多,但你却不知道,他手底下那帮人手里握着的资金,当个金老板,完全没问题,你看这次,那几个随便出手,就卖了多少金子给我?
他手里起码还有一百公斤的金子,别看着我酒店弄起来几个,手里的资产,未必能比得过他。”
孙怀安喝了一口酒:“可不能小瞧了这人,雪鸮的名头,已经很响亮了。他在淘金场干的那些事儿,可都不小,当真如雪鸮一样,别人不招惹他,他就是个很普通的淘金客,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可一旦招惹了,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别的不说,跟他几乎形影不离的那个叫武阳的,你能在他手底下撑多长时间?”
张胜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既然知道他们去了哈巴河,那你也去吧,到山里去找他们,看到他们确认的矿点,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别被他们看到了。
我只要知道矿点位置,转手就卖了,让手握资金的金老板,赶在他们前面去跟政府签协议,他能选中的地方,别人自然也能选中。”
“好,我明天一早就动身。”
张胜起身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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