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声音,在大战的轰鸣声中消抿。

半空,一个是当代江湖世人传唱的年轻一代第一人,举世闻名的剑仙!

一个,则是早已名动天下,成为武林传奇的西毒欧阳锋!

二者,针尖对麦芒,都打出了火气。

陈长安长剑在手,在一声声的剑吟声中,舍弃了防御,犹如雨点一般滔滔不绝的进攻。

在月光的映衬下,无数道残影,密密麻麻的遮盖了天空。

犀利的剑气,更是在黑夜中,斩出了一片片的光明。

欧阳锋也是火力全开,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欧阳锋此时此刻处于疯疯癫癫的状态。

但不可否认,身为五绝的他,武功非但没有丝毫的退化,反而因为人比较“纯粹”所以实力还在当初之上。

两人从半空,杀到了树梢。

然后又一路,沿着悬崖,从山巅一直向山底打去。

一时之间,难舍难分。

刚从重阳宫出来的全真六子,看到这一幕,纷纷睁大了眼睛。

原本他们以为是北丐洪七公和东邪黄药师的较量,谁曾想,竟然是……

为首的马钰屏气凝神,望了望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后,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全真教自创教以来,只有在两个人的手中吃过亏。

西毒欧阳锋,和现在强势崛起的剑仙陈长安。

前者,他们吃亏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的肚里咽。

毕竟能成为五绝之一,没有一个人是浪得虚名之辈。

王重阳去世之后,欧阳锋没有第一时间找他们的麻烦,已经是慈善之举了。

更不要说,让他们去报复他。

但,后者,不过才双十年华,他们这次的闭关,最主要就是想要拉近与那位晚辈的距离。

最起码下次见面,不要被打的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可,看这个架势,他们连那位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谁能想到,一个后辈,能与闻名天下,早已成中原武林战力天花板的五绝,一较高下?

“师兄,看来我们全真,注定要活在这位的阴影之下了。”

丘处机惆怅的叹息了一声。

陈长安实力虽说能与五绝之人一争高下,有一战之力,大概率不会取胜!

但是要知道,前者已经很老很老了。

也许十年后,也许是二十年后,任凭五绝实力多么惊人,但在时间的伟力下,也要尘归尘土归土。

可是要明白,与欧阳锋对战的那位,年轻的令人发指啊。

他的巅峰期,远远不是现在。

整个中原武林,可以预料,在未来的五六十年里,注定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这一点,不仅仅丘处机想到了,其余的全真五子也是。

哪怕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凡事只要自己爽了的易暴怒的孙不二,也变成了温顺的绵阳。

陈长安,可不是江湖上,自诩为正义侠士。

惹到了他,真会提剑砍上终南山

上一次,他问剑全真,念及全真教对天下的贡献,只杀了首恶赵志敬。

若是再惹恼了他,他们是真怕他再度问剑终南山。

那时候,或许全真教,真的要在江湖里除名了。

一旁,杨过刚上山,又看到他们打下山去,着急的他没有丝毫犹豫,飞奔了下来。

小龙女站在山巅,凝望着这一幕,目光里由之前的忧虑,逐渐的恢复了平静。

陈长安越战越强,她能感觉的出来,虽说没有战胜的机会,但也不会失败。

精妙的独孤九剑,还有恢复奇快的九阳神功,打持久战,注定他不会落入下风。

此时的她,看到山外的世界,想起在古墓,陈长安给她疗伤的半月里,闲暇之际给她说的世间种种。

她有些艳羡。

随即,轻轻一跃,跟随陈长安,飞下了山!

终南后山,一个隐秘的角落。

甄志丙看到那道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的白衣,翩翩飞下了山,心里满是寂寥和惆怅。

作为和古墓羁绊最深的全真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古墓的规矩。

除非是动了心,不然这辈子终生都不会出古墓。

李莫愁,因爱生恨,从此流浪江湖,成为了人人恐惧的赤练仙子。

那么,小龙女的离去,代表了什么,他又怎会不知。

这一刻,甄志丙黯然的抬头,仰望头顶上的那一轮明月,目光里流出了前所未有的遗憾和悲哀。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算了,终究是,无缘也无分!”

话落,他落寞的回头,离开了终南后山。

半途,全真六子看到迎面走来,魂不守舍的甄志丙,满是疑惑。

马钰轻轻的唤了一声:“志丙,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甄志丙被一道轻喝声惊醒,他抬头看到是马钰,以及其余的全真五子,慌乱了一下。

但立马调整了情绪。

“启禀掌教,弟子看到那位与欧阳锋对决,有所感触,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感情。”

“唉!”马钰闻言,叹息了一声。

他望着陈长安离去的方向,安慰道:“志丙,虽说你和他同属年轻一代,但,不要与他比。”

“这种武道上的妖孽,世间除却重阳祖师外,江湖又有几人?”

“日后碰到他,能忍就忍,我们全真,全部加在一起,也惹不起他!”

说罢,马钰便颓丧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其余的全真五子,也在发出了一声声叹息后,紧随其后。

陈长安,这三个字,如千斤重,狠狠地压在全真教的身上。

只要一想起他,那位强势成名,以秋风扫落叶般的年轻强者,他们就感觉很无力。

而被误解的甄志丙,在看到他们离去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马钰口中,与陈长安比较,他没有这种心思。

从上一次,问剑全真的那一刻,他就息了这个想法。

有些人,注定是要辉煌灿烂,绚烂整个世间的。

而有些人,生来就是绿叶,只是为了衬托那一朵鲜花。

他在意的,他的最大意难平,永远是终南后山,月光下,那一道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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