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

听到自家下人的话后,齐胜顿时霍然起身。

“没……没错,而且那姓林的江湖骗子,在听到是老爷您在寻他后,吓得连算命摊都不要了,就准备跑路。”

“刚被咱们的人抓住,他就什么都招供了。”

此话一出,齐胜双眼眯了眯。

杨小满脸色发寒,一旁杨从安更是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当初对方妖言惑众的场景尚且历历在目。

他身为里正,虽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可那些往日唯他是从的村民,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丝毫不顾他这么多年辛苦树立起来的威信。

这让杨从安如何能接受得了?

所以他才会对此事这般尽心尽力。

不仅仅是为了帮杨小满,更是为了帮他自己重新树立威严。

“走吧,咱们去瞧瞧那两位人证。”

望着面色各异的二人,齐胜淡然笑着挥手,旋即便示意家丁走在前面带路。

没多久,众人便来到了前院。

看到院中被自家家丁押着的二人,齐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冷声道:

“谁让你们这般对待人证的?他们又不是犯人,谁定的罪?还不赶紧放开!”

听到这话,那几名家丁脸色骇然,连忙松开了押着两人的手。

穿着短褂的中年车夫,此刻吓得脸色苍白,身躯如抖筛糠似的,望着齐胜哆嗦道:

“齐……齐老爷,俺什么都招,什么都招。”

“无论你问什么,俺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旁,林天罡轻咳一声,正要站起身。

却见齐胜冷冷地看了过来,“我让你站起来了?”

“给我跪着!”

闻言,林天罡脸色骤然煞白,支支吾吾地道:

“齐家主,林某何曾得罪过你?”

他表面佯装镇定,额头却是陡然冒出了几滴黄豆大的冷汗。

“你自个做过的事,这么快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望着他一脸茫然的反应,齐胜不屑冷笑,旋即让开了身子。

杨从安与杨小满二人,一前一后冷着脸走了上前。

“老神仙,几日不见,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他冷笑连连,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听到这话,林天罡身躯猛地颤了颤,不敢置信地道:

“你,你是……杨家村的里正?”

他脸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

难道说,是那日的事迹败露了?

虽然他早已做好败露的准备,毕竟向这般空穴来风的事,抵多骗过一时而已。

但他如何也想不到,杨家村的里正居然认识镇上的齐家老爷!

“你那日妖言惑众,是受了谁的指使?”

就在这时,杨小满再也忍不下去,寒声问道。

林天罡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看了她一眼,“你是何人?”

此话一出,杨小满嘴角噙着冷笑,“老神仙身为算命先生,难道就算不出来我的身份么?”

“你口口声声说,我被邪祟附身,迟早会害死整个村子的人,为何我如今站在你面前,你却连认都认不出来?”

闻言,林天罡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下一秒脸色陡然大变。

“你你你……”

“说!那日指使你妖言惑众的,是不是我那大伯娘陈月娥?!”

还未等他开口,杨小满就率先暴喝一声,小脸冰冷,浑身充满杀气。

“我……我什么不知道啊!”

林天罡一脸惶恐,颤颤巍巍地说道。

“是在下一时鬼迷心窍,无意中伤了姑娘您,与他人无关……”

见他死鸭子嘴硬,咬死了不松口,杨小满双目闪过一丝冷色,拳头攥得死死的。

就在她即将爆发之际,齐胜却是呵呵笑了笑,云淡风轻地道:

“小满侄女,你不必动怒。”

“这种人谎话连篇,可谓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这般问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的。”

“不妨交给我来处理,这种事让王衙役出面解决,应当是再适合不过了。”

听到衙役二字,林天罡满脸惊恐,整个人都傻眼了。

“好,那就依齐伯所言……”

杨小满微微颔首。

“慢,慢着!”

“我说,我什么都说。”

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天罡慌慌张张打断。

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惊慌,哪里还有当初在村口侃侃而谈,仙风道骨的模样?

“都是那姓陈的娘们提的,她说让俺去她村里一趟,便给五百文钱的酬劳。”

“俺一听这么高的报酬,便想也没想地便答应了,要是早晓得与齐家有关,别说五百文钱了,打死俺俺也不敢应下啊!”

说着,他惶恐地瞟了齐胜一眼。

只见对方面无表情,似乎看不出喜怒。

“五百文?”

杨小满双目眯了眯,声音中透着一丝寒意。

“她倒是舍得出这个价。”

一旁,杨从安恨得直咬牙,愠怒道:

“就为了五百文,你就敢如此妖言惑众,当真是害人不浅。”

说到一半,他忽然看向齐胜,抱了抱拳道:

“齐家主,还望将此人交给杨某,我好将他带到县衙,还杨小满一个清白。”

林天罡闻言脸色狂变,却看到齐胜笑吟吟地挥了挥手,“哪里须得着这般麻烦,早在之前,我就已经派去请王兄过来一趟了。”

“届时再随你们前往杨家村,将那作乱的二人一同押往县里,听候县尊发落。”

闻言,杨小满面露惊讶,她没想到齐伯居然考虑得这般周全。

正要开口答谢,就听到耳边传来扑通一声。

她定睛看去,便见到那穿着短褂的车夫满脸惊骇,无力地跌坐在地。

“齐家主,俺……俺什么都没干啊!”

“俺是冤枉的,俺不过只是收了二十文钱而已,将那人送到黑风山,别的俺啥也不知情啊!”

说到后面,他声音不由有些哽咽。

生怕被当成了同伙抓到县衙,吃那杀威棒的苦头!

听到这话,齐胜嘴角猛地一抽,淡然地道:

“你误会了,有事的只有他而已。”

“至于你……本是局外人,不过等届时县尊审问,你也少不了在场作证。”

“别的你也不必操心,等事毕之后,我自会奉上三百文当做补偿。”

此话一出,那名短褂车夫的情绪猛地凝住了。

等等!

莫非是他听错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