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修行方向,即便是沿途的风景和拥有的特质会有交叉。

始祖,是准仙帝或者路尽融合了诡异原初物质,在原来的基础上,在踏出数步,立身在比肩帝者/祭道的领域。

单对单,他们虽然彼此立身的领域有所差异,但是不足以形成碾压,或短时间分出胜负。

“可惜,未来再也见不到像你们这样的人,一切都将埋葬在此刻。黑暗一族,去举行大祭吧。”

金尘缭绕的始祖非常漠然,一缕心念搅动金色物质,洒落在高原之上。

金色的诡异物质洒落,有一方诡异的天地悬挂在高原之下,成百上千的道祖级从其中走出,比肩路尽领域都超过了十位!

“和我战,还敢分心?始祖算什么东西,不过脚下一条。”

帝火威能一直在上涨,永无止境一般,沿着金尘始祖的意志蔓延过去,直接将一方诡异的金色完美天地燃烧成劫灰。

帝火内,仿佛有一个人形生物,火焰燃烧的巴掌,带着远超最开始的数万倍的极致秩序神则,轻飘飘的落在金色长枪之上,打的长枪几乎脱手。

与此同时,又一个巴掌点出一指,让金尘始祖根本反应不过来,落在了他的眉心。

薪火无尽,不只是量无尽,还是能力无尽。无尽的薪火顺着概念、认知、物质等等将其过往的一切痕迹尽数点燃,焚毁成空。

“让我永寂。这片古史,我可不记得还曾经有你这样的人物。”

高原深处,金色尘埃洒落的古棺震动,始祖从其中走出,站在了高原边缘。

“你以为自己能知道所有吗?”

帝火和金尘始祖互相对峙,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出手。

“这片界域,若真有能够抵达我们这个领域的存在,也只会如同荒一样。”

“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啊。我换种说法吧。

我在我的世界,吃着火锅唱着歌,忽然之间,感受到了我一个好友打来的电话。

他在向我求助。

虽然,他不是我那个世界的他,但我还是来了。”

“平行世界线?平行时空?映照?”

金尘始祖动用了禁忌秘术,燃烧无数金色尘埃,洒落无数界域,深入过去未来,但是找不到丝毫帝火的痕迹,也没有丝毫的另一个“荒”的痕迹。

“帝法在怎么玄奇,也不可能凭空创造或者拉来另一尊其他时代的同级存在。

不管是大因果之力,还是劫,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

荒的帝法,名为他化自在,他化万古。所化的,并非只有你们这里的。”

与此同时,笼罩在混沌和光中的另一尊荒天帝真身也插入了对话之中。

他似乎一直没有动用全力,但是也一直压着银粉始祖在打。

“原来如此。是另一种可能性中的我。

虽然你们这个可能性的高原中,始祖比我们那里多了四个。

但是相比较起来,你们的境界要差了很多,战力也弱了很多。”

另一尊荒天帝的真身演化一道混沌帝剑挡住银色大棒,又演化一道光辉帝剑,将银粉始祖过去未来一切痕迹彻底磨灭,让他永寂。

“果然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变数。”

高原深处,古棺之中,银粉始祖从其中走出,站在高原的边缘,和另一尊荒天帝真身相对。

“这世间真有生灵可以超越‘祭道’这个领域。”

“我等于梦中交感,提前复苏,看来是确实更改了未来!”

来自于可能性、在祭道之后又迈出了一两步、另一尊荒天帝,散去了笼罩在自己周围的混沌气。

那是某种洁白的秩序神链,带着创造的意蕴,编制在另一尊荒天帝的周身,是他在祭道之后又踏出一两步的证明。

“路尽,是一条路走到尽头。

祭道,是祭掉自己的进化路。

那么,如果再以现在的状态为起点,再次编织进化路呢?”

另一尊荒天帝的真身很平静,说出自己是如何在祭道一切皆无的领域,于不可能中在迈出一两步的。

“可惜了。

虽然只是可能性。

但依旧令我等心有感触。

见到了可以超越祭道领域的生灵。

帝是有极限的,无法超越高原。

你们应该离开了。”

白色诡异物质洒落的始祖,和一尊帝法化出来的同境界战斗,不分上下。然而,帝法有时间限制,白衣男子最终还是成空,无力左右战局。

“这世间没有我们找不到的变数!”灰雾始祖勉力架住不计消耗的荒天帝,冷漠出声。

“这可不行啊。不符合我们的计划,还缺了一个战力。”

叶天帝将手持紫金锤、浑身流淌紫色血液的始祖困在了鼎中,任由他百般挣扎也无力逃出。

“不用担心。四个,我不会败。”荒天帝大口咳血,同时对拼两个始祖,硬接始祖器,几乎将对方撕成数节。

“真是太可惜了。缺了一人。否则,也许真能长久对峙。”金尘始祖仍旧冷漠,无数载以来皆如此,没有什么可以动摇他。

“时间快到了,尽快推演出来荒出身的界域,我等直接降临过去,将一切诛灭。”银粉始祖自语,他一直在推演,已经几乎要找到界海的坐标了。

......

界海。

帝落时代末。

时间在这里呈现出来奇诡的姿态。

荒天帝的全盛一剑,不止斩灭无数破碎之界、化为无尽混沌气,还如同时间城关,坐落在时间长河之中。

时间长河的河水,顺流而下,会被剑光分流,通过时间城关,进入到遮天。

然而,若在时间长河之上看去,遮天如同隐藏在了莫比乌斯之环中,无法窥探半分。

“一毁一成,是一劫。”

当前节点往前,138亿年前,正好是荒天帝一剑斩落的那一刻。

一剑之后,是遮天。一剑之前,是完美。

原本,这只是时代的不同,是帝落时代和仙古时代的承接。

然而,在纪彻底踏足太乙金仙,屹立在和准仙帝同等领域之后,一切发生了变化。

138亿年前,荒天帝一道剑光之后,界海的一切全部化为了存粹的混沌气。

一切都没有了。

不管是真龙,还是天角蚁,都不在顺流而下,而是莫名的不知所踪。

138亿年前,剑光落下之后的第一个时间节点,纪天帝屹立在界海之内。

“开天!”纪天帝一声大喝,仿佛大道之上的存在降下法旨,整个界海之内的无边混沌气震荡,不由自主的开始分化。

清者上升,浊者下降,物质向内坍塌,概念向外弥散。

界海之内,时空广度浩瀚无垠。

这是真正的一个界域。

一般而言,一个完美天地,也只是一个界域的核心,其自身的体量,只占据一个界域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然而,此时,纪天帝承接九天十地,重定地火水风,却是将整个界域开辟,化为一方世界。

界海的核心,一切物质侧汇聚之地,形成了一个气团,上清下浊、如同鸡子的气团。

这一个时间节点如同化为了永恒,不在顺时间而下,而是不断刷新,以未来复写现在的姿态。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之后。

整个界海化为了如同无尽虚空之地的存在,在其中不可测之地,有且只有一个物质汇聚之地。

那是一方光明世界,上清下浊。上有九方天界,下有九方地界,中间是一片洪荒。

一直到这种格局彻底稳定,所有的深层法则、大道完备,所有的表象法则无缺,时间才启动到下一个时间节点。

以此作为最初的模版,顺着时间而下,自然而言的演化,一直推进、覆盖到当前节点。

“物质和概念顺流而下,并不意味着原来的就不存在了。至少,在覆盖之前是如此。”

当前节点,纪天帝体量无限大,将整个界海的过去未来都纳入自身的感知之中。

伴随原来时间线之中的概念、物质全部流入新覆盖过来的时间线,原本的时间线在成空。

这是时间线覆盖的常见情况。

一切难以磨灭的信息,会坠落到时间无法追溯的源头。

一切超越时间之上的存在,则可能有一些痕迹跟随物质、概念流淌到新的时间线,和新时间线的自己合为一体,体现为梦境、幻视之类。

而超越了有和无、存在和毁灭、创造和终结、唯心和唯物...之上的,强名曰“祭道之上”的存在,则丝毫不受时间线变迁影响。

在旧时间线彻底成空,即将散去网络的那一刻,纪天帝以自身第六秘境承载,将其化为了一颗种子。

这是资讯之种、信息之种,不落实物、不落实体。

当前节点,旧的一切都被覆盖,新生的一切正在稳定。

138亿年前,纪天帝的手中浮现了一枚种子。

洪荒之地,中央周山之巅,一枚虚幻之种种下。

“古往今来,凡踏足圣者领域的,都有在这个新生世界重活一次的机会。

这不是轮回,但可以以此为因,借众生愿力,形成轮回大道,让轮回真正的复现。”

当前节点。九天十地荒芜,没有任何生灵,维持在开辟的那一刻。

这条时间线,是一方界域生、死之间的姿态。有一个引子,便可孕育为生命世界。

伴随138亿年前,虚幻之种种下,信息的扰动不奇然的发生。

时间的最初,生命的萌芽开始发生。

伴随时间线从138亿年前再次发生变动,新的时间线开始覆盖再次作旧的时间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