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陆时衍把她抱进房间。刚想转身去给她泡杯醒酒茶,苏慕晴却伸手拉住他衣角,用力一拽,把他拽的得俯身下来。

她仰头,嘴唇不小心擦过他唇角,眼神迷离地说“陆时衍,你要不要亲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带着红酒的醇香,陆时衍眼神暗了暗“你是女孩子,不要喝多了,就胡言乱语。”说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个轻轻地吻。

苏慕晴的睫毛颤了颤,有些迷糊闭上了眼,指尖也松了他的衣角,蜷在被子上,像只小猫。

“乖乖睡。”陆时衍低声哄她,替她掖好被角,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匀了,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第二天醒时,苏慕晴扒着炸毛的头发坐在床上。

脑仁突突地跳。

昨晚的记忆像浸了水的纸,碎得连不成片,只隐约记得自己说了些疯话。

她穿着毛绒拖鞋晃下楼,客厅里的陆时衍正低头翻文件,象牙白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听见动静抬眼,眼底漾着浅淡的笑,语气是藏不住的纵容:“醒了?以后少喝点酒,你这酒量,都该坐小孩哪桌了。”

苏慕晴蹭到沙发边,抓着扶手眨眨眼,耳尖先红了:“我昨天……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吧?”

何止?”陆时衍指尖点了点唇角,似笑非笑地勾着她的视线“你差点把我衬衫拽下来,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还有……”他故意顿了顿,看她瞬间绷紧的肩膀,才慢悠悠补全,“别喝多了,就胡言乱语说亲你啥的”

她脸“腾”地烧起来,捂着脸闷声咕哝:“那你能不能别总提了……我那是喝多了胡话!”

“‘胡话’”他低笑一声,合起文件看向她,“不过····”

“不过什么?”她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昨天没对你做啥吧?”

陆时衍抬眸,眼神里漫着温软的笑意,语气很认真:“没。但以后不许再喝成这样了。”

“知道了”苏慕晴低下头不感再去看他

“小晴,我爱你。所以在我们结婚之前,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其他行为。”陆时衍牵起苏慕晴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苏慕晴抬起头跌进了一双清澈真诚的眼眸中,像是蔚蓝的大海,她遨游其中,久久无法出来。

“我爱你,陆时衍“

话音刚落,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地振了一下,短促的提示音在暖昧的空气里撞出点冷意。

慕晴抽回手拿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备注“王工”的对话框跳在最上面,字里行间裹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苏小姐,我在城西那间废弃的老厂仓库最里间,你一个人过来找我,别告诉任何人。】

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刚褪下去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手指攥着手机壳,面色凝重。

陆时衍注意到她的异样,倾身看过来,眉峰轻轻蹙起:“怎么了?”

她没说话,把屏幕转向他,声音里沾着没散的慌:“是王工……让我一个人去老厂仓库找他。”

陆时衍的指尖按在屏幕边缘,骨节绷得紧,他抬眼时,眼底的温柔已经换成了凛凛的警惕“我们还说去老厂找线索?他现在自己跳出来了?”

“还有这个地方太偏了,你给他打电话。”

苏慕晴拨通王工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没人接。”苏慕晴一脸疑惑地看着陆时衍。

“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在外面,有什么情况不对,大声喊我”

“嗯”

城西老厂的铁皮门锈迹斑斑,推开门时,“吱呀”的锐响扎穿了寂静。

仓库里弥漫着旧纱的霉味,应急灯的光昏黄,照亮了堆在墙角的废纸箱。

“王工?”苏慕晴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昏暗的角落积着薄灰,掉了漆的破木桌歪歪斜斜抵着墙,桌后忽然动了动。

一个裹着皱巴巴藏青色外套的男人瑟缩着直起身,肩膀沾着几根絮状灰尘,脸色白得像久不见光的纸。

”苏小姐,您来了。”

“王工!”苏慕晴几乎是踩着裙摆冲过去的,方才悬着的那颗心才落下来。

“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我们快担心死了,我还以为顾琛那伙人把您绑走了……”她往前凑了凑,眼底还浮着没褪尽的慌。

王工声音虚得像飘在空气里:“我……我一直在这儿。”他手指攥着外套衣角,眼神没敢往苏慕晴脸上落。

“陆时衍,不是早就把你安顿好了吗?你跑这破地方来干什么?”苏慕晴皱着眉,语气里裹着不解的责备,更多是松快后的后怕。

王工身子微微抖了抖,磕磕巴巴地解释:“那天陆总的助理给我安排好住宿,我、我撞见顾琛的人了……我害怕,所以就……对不起苏小姐,让您担心了。”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

“那你这几天的吃喝怎么解决的?”

“我大晚上偷偷出去买过面包……对了苏小姐,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忽然抬眼,手慌慌地伸进怀里摸索,掏出来一张边缘卷了角的照片,指尖还沾着点污渍。

苏慕晴接过照片的瞬间,眉尖地拧成了结。

又是张没头的合影。

只不过这次照片里的男人是套松垮的休闲服,女人扎着乱糟糟的马尾,裹着紧身白T恤和牛仔裤。

“王工,这照片是哪里来的?”她捏着照片的指尖紧了紧。

“顾明哲的办公室。”王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飘向墙角积灰的缝隙。

“这个和上次破解的那张照片是一张吗?”苏慕晴想着

她忽然沉了语气:“王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怎么能随意进顾明哲的办公室?”

突然被苏慕晴这样一问的王工愣住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之前送数据单的时候,无意发现的”

“别装了,张力。”

这声“张力”像块冰砸在他头顶,王工的肩膀猛地垮下去。

抠着桌角的指尖“咔嚓”蹭掉一片碎漆,他僵在原地,眼睛瞬间红了,扯着干涩的嗓子,挤出破碎的气音:“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苏慕晴没接他的慌,语气非常平和,眼神却裹着藏不住的笃定:“第一次找你,电脑上星光项目的标志,包括你提起我父亲的眼神,还有提及我父亲的死,你眼眶里的泪。还有你给我张力地址,其实我当时不确定···直到张力给我证据时,他无意透露,他说他修好了数据,我就确定了。一个助理怎么会做技术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