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哲跟着走进来，从口袋里掏出苏慕晴的手机，解锁后找到陆时衍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陆时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小晴？你在哪？走了多久了？”

顾明哲笑了笑，对着电话开口：“陆总，别来无恙。”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停顿，紧接着是压抑的紧绷感，陆时衍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顾明哲？你把小晴怎么样了？”

“陆总别急，”

顾明哲的语气平淡，还带着一丝冷笑，“苏小姐现在很安全，就是有点不太自由，毕竟，我需要她帮我办件事。”

“你想要什么？”

顾明哲走到仓库中央的木桌旁，随手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扬声器里传出陆时衍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被绑在椅子上的苏慕晴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害怕，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拼命地扭动着，想挣脱绳子。

听到窸窸窣窣声音的陆时衍，大声喊着：“小晴，别怕，我马上来救你。”

”好了，别在这里上演浓情蜜意的戏码了。”

顾明哲慢悠悠地说，“我要张萧萧，今天下午六点之前，把她从看守所里放出来，我会给你一个地址，咱们换人。”

“不可能。”

陆时衍的拒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张萧萧涉嫌商业诈骗、非法挪用资金，杀人，证据确凿。现在已经进入司法程序，我无权干预，也不可能放她出来。”

“陆总这话就太见外了，”

顾明哲拿起手机，走到苏慕晴旁边，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指尖都快嵌入头皮，痛得苏慕晴眼泪都从眼尾流了下来，嘴里一直呜呜地叫着。“你陆总的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不过是放一个人，对您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吧？毕竟，苏小姐在我这儿，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

“你听。她好像在哭。”

“顾明哲，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付出代价。”

陆时衍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是实打实的威胁，“你想要钱，还是想要其他东西，都可以谈，但放张萧萧，绝无可能。”

顾明哲低笑了一声，目光扫过苏慕晴苍白的脸，对着电话说：“陆总，我不要钱，也不要其他东西，我只要张萧萧。我侄子死了。”

“你在这里和我扯这些有什么用，人不是你杀的？”

“不，是你们逼我动手的，我不想的，现在我没人给我养老了。他生前让我保住张萧萧，我这个傻侄子，一辈子都毁在女人身上了。”

“你要张萧萧，不是单纯为了顾琛吧？”

“要不说，怎么还是陆总聪明。”

陆时衍的声音里满是不耐，“张萧萧犯了法，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我放人，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你现在放了小晴，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给你一条退路。”

“退路？”

顾明哲嗤笑一声，“陆总，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没想过退路。我只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下午六点，我要在指定地点看到张萧萧，否则，你就等着给苏小姐收尸吧。”

“你敢！”陆时衍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遏制不住的怒火，“顾明哲，你最好想清楚后果，绑架勒索，还敢威胁杀人，你以为你能跑掉？”

“跑不跑掉，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顾明哲的语气依旧淡然，“我只知道，苏小姐的命现在在我手里。你要是想让她活着，就按我说的做。记住，别耍花样，也别想着报警，只要我发现有任何异常，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苏小姐。”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试图追查我的位置，这部手机的信号已经做了处理，你查不到的。下午五点半，我会给你发地址，到时候，你一个人带着张萧萧过来，不许带任何人，否则，交易取消。”

电话那头的陆时衍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明哲都以为他挂了电话，才听到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遵守承诺？我放了张萧萧，你要是不放小晴怎么办？”

“陆总，你没别的路可选。”

顾明哲说，“你只能相信我，或者赌一把。但我觉得，苏小姐在你心里的分量，不值得你赌？当然，你也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人先找到我，还是我先对苏小姐动手。”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苏慕晴的肩膀，苏慕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呜咽。

“听到了吗？陆总。”

顾明哲说道，“苏小姐现在很害怕，你要是再犹豫，她可能就要承受更多痛苦了。”

“顾明哲，你给我等着。”

陆时衍的声音里充满了隐忍的恨意，“我会按你说的做，但你必须保证小晴的安全，只要她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苏小姐会毫发无损地回到你身边。”

顾明哲笑了笑，“下午五点半，等我的消息。记住，别耍任何小聪明，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里。

仓库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慕晴微弱的呼吸声。

她抬起头，眼睛死死瞪着顾明哲，嘴里一直嗯嗯的，顾明哲知道她想说话，示意旁边的人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胶带撕开的瞬间，苏慕晴破口大骂：“顾明哲，你这个王八蛋，迟早抓你进去。”

“被抓？苏小姐，你以为现在谈法律还有意义吗？”

他蹲下身，一脸嘲笑地看着苏慕晴，“陆时衍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今天要么张萧萧出来，要么你替她陪葬，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苏慕晴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你这个疯子！张萧萧罪有应得，顾琛的死也是他咎由自取，你凭什么拉着我陪葬？”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手腕被绳子勒出的红痕愈发明显，“陆时衍不会让你得逞的，他一定会报警，会把你和张萧萧一起送进地狱！”

“报警？苏小姐，你忘了我刚才怎么跟陆时衍说的？只要有一点异常，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你觉得他敢赌吗？”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我侄子那么喜欢张萧萧，为了她不惜铤而走险，最后却落得横尸街头的下场。陆时衍毁了他的一切，我不过是要他还回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