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公司的苏慕晴正埋首处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她头也没抬，清声应道：“请进。”

人事部经理径直走到桌前，将手中的应聘简历文件夹递过来：“苏总，这是这几天面试里，综合表现比较突出的几位候选人的资料。”

苏慕晴抬头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夹，她一页页的翻阅着，手却顿在了倒数第二页简历上，照片上的女生眉眼清亮，毕业院校那一栏，赫然印着和她一样的校名。

再往下看，对方不仅有好几年的相关工作经验，专业更是符合这个岗位。

她不自觉地低喃出声：“张萧萧。”

苏慕晴合上文件夹，问道：“这个张萧萧，面试时表现怎么样？”

人事部经理眼睛一下亮了，声音有些雀跃：“苏总真是好眼力！她在面试里的表现堪称拔尖，谈吐大方，气质出众，对设计的理解和理念更是独到深刻，和咱们部门的需求特别契合。”

“那就定她吧。先做一个月的代理总监，要是能力确实过关，再给她转正。”苏慕晴言简意赅地拍板。

“好的，苏总。我这就打电话通知张萧萧，让她明天一早直接来部门报到。”人事部经理应声道。

人事部经理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静下来，苏慕晴将桌上的文件拢了拢，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点着。

张萧萧这个校友的出现，倒是给略显沉闷的工作添了点新鲜感，只希望她真能像面试时表现的那样，扛起代理总监的担子。

思绪刚飘到这儿，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时衍”三个字。

她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意：“忙完了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苏慕晴瞥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十一点二十分，她轻笑出了声：“陆总这么想见我？”

“看来你也学会贫嘴了。”

“彼此彼此，还不是你教得好。”苏慕晴笑意盈盈地回嘴。

“行，等我过去，看你还怎么贫。”不等苏慕晴再说些什么，陆时衍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苏慕晴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大约一小时后，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苏慕晴不用抬头都知道是陆时衍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男人倚在门框上，眉眼含笑地看着她：“都快到饭点了，还这么拼？”

说着，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到苏慕晴面前，捏了捏她的小脸，苏慕晴拍掉了他的手，说道：“说吧，陆总中午请我吃啥？”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陆时衍顺着她的话接道。

“那就经常吃的那家西餐吧。”

“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一路有说有笑。

到了楼下，苏慕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转头看向正在发动车子的陆时衍，语气瞬间沉了几分：“特助那边，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大的突破暂时没有。不过警方那边透露，顾琛生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了一个座机号。”陆时衍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她，“你知道那座机号是谁家的吗？”

“谁？”

“周琳家！”陆时衍凝重地说着。

“什么？周琳家？”苏慕晴失声惊呼，眼底满是震惊。

“嗯。我总觉得，顾琛要么是良心发现，想对周琳的母亲坦白些什么，要么就是想从她那里，挖出点关键信息。”陆时衍的声音冷了几分，“但不管是哪一种猜想，他都注定活不成了。”

“那我们，必须再去周琳家拜访一趟了。”

“嗯，找个合适的时间，登门去问问。”

车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苏慕晴问道：“除了顾琛那通电话，警方那边还没查到别的？”

陆时衍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闲闲地搭在车窗边，眼睛盯着前方：“暂时没有。”

苏慕晴手轻轻敲着膝盖，眉头微皱：“顾琛的死看着像意外，但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在他可能要开口的时候出意外。周琳人都没了，他打去周琳家，是找周琳母亲想说什么？”

“当初她的意外，现在看怕是和顾琛一样，都是被人精心安排的。”

“一想到这些事，就觉得头疼。”苏慕晴靠在椅背上，沮丧的说道。

“有我在，不用想太多。”

车子停在西餐厅门口，侍应生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两人熟门熟路地走到常坐的靠窗位置，点完餐，陆时衍问道：“刚才在办公室，看你桌子上有一份面试资料单，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苏慕晴眼底漾起一点笑意，暂时压下了心头的阴霾：“还真让你猜着了，招了个代理设计总监，是我同校的学妹，叫张萧萧，面试的时候表现特别亮眼，专业和经验都对口。”

“校友？”陆时衍扬了扬眉，“那倒是巧，不过你也别因为这层关系放宽要求，职场上，能力才是硬道理。”

“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慕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先让她代理一个月，能不能转正，全看她的本事。人事部已经通知她，明天一早来报到。”

牛排端上桌的时候，陆时衍熟稔地拿起刀叉，帮苏慕晴把牛排切成小块，动作自然又流畅。

苏慕晴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心头漫过一阵暖意，忍不住弯嘴笑了起来：“陆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陆时衍抬眸，眼底带着笑意：“只对你体贴，不行？”

苏慕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真的，明天我们就去周琳家吧？拖得越久，说不定越难问到有用的信息。阿姨现在情绪应该还没平复，我们说话注意点分寸。”

“正合我意。”陆时衍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我已经让特助查过了，周琳母亲这几天都在家休养，没出门。明天下午过去。”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偶尔从案件跳转到公司的琐事，又或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气氛暂时轻松了几分。

吃完饭回到公司楼下，已经是下午两点。

陆时衍送苏慕晴到电梯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上去忙吧，晚上来接你。”

苏慕晴拍开他的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瞪了他一眼：“知道啦”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陆时衍脸上的笑意才淡了几分，掏出手机给特助打了个电话，声音沉了些：：“帮我查一个叫张萧萧的女生，背景资料越详细越好，我等会儿把信息发你。另外，派人盯着周琳家附近的动静，仔细留意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

回到办公室，苏慕晴刚坐下，人事部经理就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苏总，张萧萧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她说明天一早准时到岗，还说很期待和您这位校友共事。”

“好。”苏慕晴点点头，“明天让她直接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跟她交代一下手头的项目，顺便也让她熟悉熟悉团队。”

“没问题。”人事部经理应下，又汇报了几句其他岗位的招聘进展，这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