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漫过陆家别墅的窗台，苏慕晴已经坐在书房里。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父亲顾琛的原始数据表格密密麻麻，她指尖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将张力证词里的关键时间点逐一对应。

“7月17号改参数，26号我爸发现异常，30号……”她笔尖顿在日历上，那个日期被圈了红圈，是父亲的忌日。

喉间泛起涩意，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核对。

陆时衍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雾气氤氲。“技术部那边传来消息，顾明哲昨天让手下调取了董事会的参会名单，还查了近期出入公司的外来人员。”

他把牛奶放在她手边，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红色圈记，“在想什么？”

“在想我爸当时发现数据有问题，该有多失望。”苏慕晴的手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顾琛”的签名，星光项目是他花了十几年心血打磨的，从最初的草稿到成型，每一个参数都反复算过。

“所以我们更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陆时衍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张力的证词已经补充完整，我让人把他的口述整理成了书面材料，还录了视频备份。另外，云盘的双重加密已经做好，就算顾明哲有本事攻破第一层，第二层的量子加密他至少需要三天，足够我们撑到董事会。”

苏慕晴点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我今天下午把原始数据和证词整合好，打印出来分发给董事会成员。对了，张力那边怎么样？”

“刚醒，在楼下吃早餐，精神比昨天好多了。”陆时衍顿了顿，“不过我派去守在乡下王工住处的人传来消息，昨天下午有陌生人在附近徘徊，像是在打探情况。”

苏慕晴眉峰一紧：“是顾明哲的人？”

“大概率是。”陆时衍语气沉了些，“他应该是猜到真正的王工可能和我们有联系，想提前下手。我已经让那边加派了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正说着，书房门被轻轻敲响，张力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苏小姐，陆先生，”他声音还有点哑，“我刚才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是王工当年交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需要翻案，或许能用得上。”

苏慕晴接过信封，拆开后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手写的一串数字，还有一个地址。“这是……”

“王工说，这是顾明哲私吞项目款的隐秘账户，数字是账户密码。”张力解释道，“他当年参与改数据后，顾明哲分了他一笔钱，他没敢用，把账户信息记了下来，想留个后手。地址是他藏备份U盘的地方，和苏董的那个U盘不一样，这个里面是他和顾明哲的通话录音，还有转账记录。”

陆时衍接过纸条看了眼，“这个账户我让人去查，地址我派可靠的人去取U盘，确保不会出岔子。”

苏慕晴把纸条收好，放进父亲的旧文件夹里：“有了这个，顾明哲就更难翻身了。”

下午，苏慕晴正在打印材料，手机突然响了，是技术部的同事打来的。

“苏助理，不好了，我们发现有人试图入侵公司的内部服务器，目标好像是当年的星光项目原始档案！”

“拦住了吗？”苏慕晴的声音瞬间绷紧。

“暂时拦住了，但对方的技术很强，我们的防火墙撑不了太久，对方好像知道我们的防御漏洞！”

陆时衍就在旁边，闻言立刻拿过自己的手机：“我让人远程支援，你们守住核心数据，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挂了电话，陆时衍的脸色沉得吓人：“是顾明哲的人，他急了，想毁掉原始数据。”

“他怎么会知道防御漏洞？”苏慕晴皱眉，“公司的防火墙是去年才升级的，只有核心人员知道漏洞位置。”

“核心人员……”陆时衍沉吟片刻，“难道是公司里有他的内应？”

苏慕晴的心一沉，她想起顾明哲在公司经营多年，人脉极广，有内应也不足为奇。

“现在怎么办？部分原始数据我只存在了公司服务器和我的云盘里，云盘虽然加密了，但如果他们攻破服务器，还是能找到备份痕迹。”

“我让人把云盘里的原始数据转移到离线硬盘，另外，立刻联系董事会成员，把打印好的材料送过去，让他们提前看过，就算顾明哲毁掉数据，他们也已经了解真相。”

陆时衍语速极快，“我现在去安排人手，你留在这里，继续整理材料，注意安全，不要轻易离开别墅。”

陆时衍走后，苏慕晴加快了打印速度，打印机嗡嗡作响，一张张纸页堆叠起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揭穿顾明哲谎言的利刃。

傍晚时分，陆时衍回来，带来了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入侵被彻底拦截，对方没能拿到任何数据，离线硬盘也已经收好。坏消息是，派去取王工藏的U盘的人，在路上被人拦了，U盘被抢了。”

苏慕晴的心一揪：“人呢？”

“人没事，只是受了点伤，已经送医了。”陆时衍坐在她身边，手揉了揉眉心。

“看来顾明哲的眼线无处不在，我们的行动他几乎都知道。”

“那怎么办？没有那个U盘，少了一份关键证据。”苏慕晴的语气里带着焦虑。

张力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脸色苍白：“是我没用，我应该亲自去取的。”

“这不怪你。”苏慕晴抬头看他，“顾明哲早有准备，就算你去了，也未必能顺利拿到。”

陆时衍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苏慕晴和张力同时看向他。

“顾明哲抢了U盘，肯定会以为我们少了一份重要证据，他的防备心会降低。”陆时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董事会明天召开，他一定会到场，到时候，我们用张力的证词、你父亲的原始数据，还有那个隐秘账户的信息，足够让他无从辩驳。至于那个U盘，就算没有，也不影响大局。”

苏慕晴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明天的董事会，才是真正的战场。”

夜里，陆家别墅一片寂静，只有书房还亮着灯。苏慕晴和陆时衍坐在书桌前，最后核对证词和数据，张力已经回房休息，经过这几天的折腾，他实在太累了。

“明天过后，一切就会结束了。”苏慕晴轻声说，眼底带着一丝期盼。

陆时衍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嗯，结束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放松一下。”

苏慕晴抬头看他，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