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夏迟迟。

少女那张清冷精致的小脸在电梯轿厢的冷光下透着几分倦意,

但那双透过眼镜看过来的黑白眸子里,却闪烁着几分魔女的叛逆与理直气壮。

趴在顾湛背上的江白露原本正闭着眼假寐,

听到这话,小脑瓜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翘课……可是明天上午我有古代文学史的课……”

作为乖乖女和文学社骨干,江大作家对专业课向来敬畏。

“去点个卯,然后趴在桌上睡觉?”

夏迟迟淡淡反问,微凉的指尖轻轻勾着顾湛的衬衫边缘,

“还是说,你现在的嗓子和体力,明天能起得来?”

江白露沉默了两秒,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瓮声瓮气地妥协:

“那……那就翘一次。小湛,你帮我们跟辅导员请假……就说我们生病了。”

顾湛感受着背上那团温软的重量,点了点头,

“行,那明天咱放假。”

【叮!检测到魔罗之女蛊惑宗主荒废道业!】

【白露仙子定力不足,同流合污!宗门“早课”惨遭废弃!】

【系统提示:双修劳顿,固本培元亦是修行,宗主此举乃是体恤下属,深谙御下之道!】

次日,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大平层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斑驳。

主卧内,两米宽的大床上依旧安静。

顾湛睁开眼。

左侧,江白露穿着纯白色的丝绸吊带睡裙,整个人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少女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一只白嫩的小腿大咧咧地搭在顾湛的腿上,呼吸均匀绵长。

右侧,夏迟迟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裙,侧着身子。她没有江白露那么黏人,但微凉的左手依旧在被子底下精准地扣着顾湛的手指,十指相交。

顾湛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后去了厨房。

直到临近中午,皮蛋瘦肉粥的香味飘进卧室。

江白露才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她身上披着件米色的薄针织开衫,丝绸睡裙的领口微斜,露出一侧温润细腻的锁骨。

“小湛……几点了?”

少女走到餐桌旁,顺势靠在顾湛身上,声色带着刚睡醒的娇憨。

“快十二点了。”顾湛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你的古代文学史已经下课了。”

江白露吐了吐舌头,眼底闪过一丝做贼心虚的窃喜。

客卧的门推开,夏迟迟也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宽松长袖T恤,下身是黑色的运动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白得晃眼。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神色清冷。

她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温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不用有负罪感。我早上写了个脚本挂在校园网上,今天教授没点名。”

江白露立刻眉眼弯弯,拿着勺子敲了敲碗沿:

“迟迟,你这个脚本能不能量产?我们班和文学社好几个姐妹都需要。”

“不卖。容易被网管中心查水表。”

夏迟迟毫不留情地拒绝,转头看向顾湛,

“下午做什么?”

“核对一下文艺汇演的曲目细节,下周就要正式上台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全校文艺汇演的当晚。

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大礼堂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后台化妆间里,气氛紧张而忙碌。

江白露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改良版新中式旗袍。

领口点缀着精致的盘扣,裙摆处用银线绣着大片的白玉兰。

长发被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她原本就生得温婉明媚,此刻略施粉黛,那一双明眸眼波光流转,整个人有一股清冷又温柔的东方古典之美。

“小湛,我这身衣服会不会太素了?”

少女提着裙摆走到顾湛面前,有些不确定地转了个圈。

顾湛今日穿了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透着几分散漫的从容。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的盘扣,温声道:

“不素,很衬你。今天你是主唱,站在光里就够了。”

江白露被夸得脸颊微红,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习惯性地想往他怀里进,

却又顾忌着脸上的妆容,只能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袖。

另一边,夏迟迟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她选了一件暗红色的挂脖露肩长裙,材质是垂坠感极好的丝绒。冷白深陷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外,腰间收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长发没有扎,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背后。她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那根竹笛,整个人褪去了平时的书卷气,透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冷艳与妖冶。

她迈着长腿走到顾湛面前,暗红色的裙摆随着步伐摇曳。

“眼镜摘了,视线有点模糊。”

“下次戴隐形眼镜?”

顾湛提议道。

“太麻烦了...”

夏迟迟仰起那张清冷的三无小脸,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顾总,牵着我,别让我走丢了。”

江白露在一旁轻哼了一声:

“台上就那么点地方,你还能走到哪里去?分明就是想找借口牵手。”

夏迟迟没理她,只是将微凉的小手塞进顾湛的掌心里。

“下面,有请计算机学院和文学院联合选送的节目,

“给你给我乐队合奏《清平调》,表演者:顾湛、江白露、夏迟迟!”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这三人在学校里本就是风云人物,颜值和话题度拉满,此刻同台,自然万众瞩目。

舞台灯光暗下。

三人走到各自的位置。

顾湛坐在舞台中央的黑色大三角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

江白露站在立式麦克风前,月白色的旗袍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夏迟迟站在稍侧的位置,暗红色的长裙如同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曼珠沙华,她将竹笛横在唇边。

一束追光打下,落在顾湛身上。

清脆的钢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定下了整首曲子沉稳而古典的基调。

紧接着,第二束追光亮起。

夏迟迟的笛声切入。

清越悠扬的笛音仿佛穿透了云层,带着一丝清冷的孤高,完美地缠绕在钢琴的旋律之上。

台下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白露闭上眼,双手轻轻握住麦克风的杆子。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少女清甜空灵的嗓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了整个大礼堂。她今晚的唱腔收敛了流行乐的轻快,多了一份厚重与温婉。

三人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多余的眼神交流。

顾湛的钢琴是稳固的底座,夏迟迟的笛声是惊艳的飞檐,

而江白露的歌声,则是这座楼阁中最明媚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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