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依旧丰盛。

或许是因为第二天就要离开,

四位长辈的话多了些,多是叮嘱生活琐事。

江明山喝了点酒,话匣子打开了,拉着顾湛的手不放:

“小湛啊,以后露露要是任性,你多担待。她从小被我惯坏了,有时候不知轻重。”

江白露正在喝汤,闻言不乐意了,放下勺子:

“爸,我哪有任性?我现在可懂事了。”

“是是是,你最懂事。”江岚笑着给女儿夹了一筷子青菜,“以后少熬夜写那些小说,多注意身体。”

饭后,大家坐在客厅看电视。

气氛温馨而平常,就像在鹭海老宅的每一个晚上。

直到深夜,长辈们回房休息。

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一盏落地灯。

三人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明天他们就走了。”江白露抱着膝盖,声音有些低,

“突然有点舍不得。”

“随时可以回去,视频也方便。”夏迟迟淡淡道,手里剥着一个橘子,分了一半给江白露,一半给顾湛。

顾湛接过橘子,看着两人。

“这几天表现不错,应该算是过关了。”

江白露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身子往顾湛那边挪了挪,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那是当然,江秘书的演技也是一流的。”

她侧过头,看着顾湛的侧脸,眼波流转,

“那……有没有奖励?”

夏迟迟也看了过来,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昏黄的灯光。

“同问。”

顾湛失笑,伸手揽住两人。

“等明天送完机回来,想要什么奖励都行。”

次日中午,机场。

广播里催促着登机。

江明山站在安检口,最后拍了拍顾湛的肩膀,神色复杂,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

“走了,照顾好她们。”

“放心吧江叔。”

看着四位长辈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看不见了,江白露才长舒一口气,原本端着的温婉架子瞬间散了。

她整个人挂在顾湛胳膊上,脑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呼……终于结束了,这几天装得我好累哦。”

夏迟迟也松了松肩膀,单手插兜,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慵懒又清冷的调子。

“我也累。”

她侧头看向顾湛,

“开车回去?”

“嗯,回家。”

黑色的SUV驶出机场高速,汇入夏城的车流。

回到大平层,推门而入。

屋子里空荡荡的,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江白露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把外套随手一扔,欢呼一声扑向沙发。

“自由啦!”

她在沙发上打了个滚,那件米杏色的针织裙卷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夏迟迟关上门,走到玄关柜旁,手指在熊壹的脑袋上点了一下。

“开启居家模式。”

灯光自动调节成柔和的暖色调,窗帘缓缓合上。

她转过身,解开风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打底衫。

“顾湛。”

她喊了一声,声音清冷中透着一丝哑意。

顾湛正在解领带,闻言回头。

夏迟迟没说话,几步走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刚才在车上就想这么做了。”

她低声道,

“这几天,忍得很辛苦。”

江白露听到动静,从沙发上探出头。

见状,她立刻不甘示弱地爬起来,光着脚跑过来,从背后抱住了顾湛。

“我也忍很辛苦!”

少女温热的身体贴上来,脸颊蹭着顾湛的后背,声音软糯,

“小湛,我要把这几天欠下的抱抱都补回来!”

顾湛被夹在中间,前面是清冷依恋的猫,后面是软糯撒娇的兔。

他无奈地笑了笑,反手摸了摸江白露的头,又低头捏了捏夏迟迟的脸颊。

“行,慢慢补。”

“对了!昨天买的衣服!”

“我说过要穿给你看的!”

少女动作利落地从顾湛身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你等着,我去换!”

说完,她提着裙摆,像只欢快的小白鸽,“哒哒哒”地冲进了次卧。

夏迟迟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勾。

她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摘下顾湛的眼镜(如果有的话,或者整理衣领),手指在他脸侧流连。

“我也去。”

她凑近顾湛耳边,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是……特意为你挑的。”

随后,她起身,深灰色的工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步履从容地走向客卧。

客厅里只剩下顾湛一人。

他松了松领带,靠在沙发上,听着两扇房门紧闭后的动静,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十分钟后。

次卧的门先开了。

江白露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冲出来。

她站在门框边,两只手背在身后,有些羞涩地探出半个身子。

“小湛……”

少女声音软糯,脸颊绯红。

她换了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裙,外面罩着一件半透明的蕾丝晨袍。

丝绸顺滑,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腰间系着一根细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裙摆开叉极高,随着她的走动,白皙匀称的长腿若隐若现。

她赤着脚走过来,介于清纯与妩媚之间的气质,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好看吗?”

她在顾湛面前转了个圈,蕾丝晨袍飘飞,

“这是那家店的新款,说是叫……夏夜之梦?。”

“好看。”

“嘿嘿,就知道你会喜欢。”

就在这时,客卧的门也开了。

夏迟迟走了出来。

如果说江白露是梦幻的白月光,那夏迟迟就是暗夜的妖精。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蕾丝镂空睡裙,剪裁大胆,冷白的背脊裸露在外,锁骨深陷。

“这个。”

她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语气平淡,

“也是新款。”

“导购说,叫‘致命诱惑’。”

夏迟迟迈开长腿,走到沙发边。

她并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上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湛和江白露。

“顾总,验收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