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手机设定的震动闹钟在枕头下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顾湛第一时间睁开眼,伸手按停了闹钟。

左侧,江白露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手脚并用地缠着他,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

右侧,夏迟迟眉头微蹙,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清亮的眸子。

“五点了。”顾湛压低声音。

夏迟迟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

黑色的真丝睡裙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冷白圆润的肩头。她揉了揉眉心,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金丝眼镜戴上,瞬间恢复了那副清冷理智的模样。

“江秘书,起床。撤退时间到了。”夏迟迟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刚醒的迷糊。

江白露闭着眼,双手死死抱住顾湛的胳膊,声音软软的,

“不要……外面好冷,被窝里好暖和……再睡五分钟嘛小湛……”

【叮!警报!警报!】

【“太上长老团”即将结束龟息,开启晨间巡视!】

【宗门后院“大被同眠”之举若被撞破,恐引发雷劫降世,宗门倾覆!】

【系统提示:请宗主速速施展“瞒天过海”之术,掩盖双修气机,遣散左右护法各归洞府!】

顾湛看着系统面板,无奈地捏了捏江白露软乎乎的脸颊。

“乖,起来了。要是被爸和霜姨抓到你们俩都在这,咱们这‘温水煮青蛙’的战术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江白露这才委屈巴巴地睁开水润的桃花眼,眼底满是没睡醒的水汽。

她坐起身,纯白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冷空气让她打了个哆嗦。

顾湛拿过她昨晚脱下的米白色修身针织衫和奶白色羽绒服,直接把她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圆球。

夏迟迟已经利落地披上了那件暗红色的长款风衣,将黑色的长发随意拢在脑后。

“走吧,趁着长辈们还没起。”

夏迟迟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了一眼还在揉眼睛的江白露,

“江大作家,注意脚步放轻,别踩出动静。”

三人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推开东厢房的门。

初一的清晨,老宅的院子里还是一片昏暗,冷风刺骨。

江白露冻得缩了缩脖子,双手紧紧抓着顾湛的大衣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夏迟迟走在另一侧,微凉的小手习惯性地塞进顾湛的口袋里,与他十指相扣。

顾湛将两人安全护送到西厢房的客房门口。

“进去再睡个回笼觉,等长辈们叫吃饭再起。”顾湛低声叮嘱。

江白露踮起脚尖,在顾湛下巴上亲了一下,温婉的眉眼间透着几分做贼成功的狡黠:“知道啦,小湛你也再去睡会儿。”

夏迟迟则站在门边,清亮的眸子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顾总,掩护工作做得很到位。初一快乐。”

说完,她也凑上前,在顾湛唇角碰了碰,转身拉着江白露进了房间,轻轻合上门。

早上七点。

院子里传来夏霜扫雪和顾明堂劈柴的声音。

顾湛穿戴整齐,推开东厢房的门,神色自然地伸了个懒腰。

“爸,霜姨,新年好。”

“小湛起啦,新年好。”夏霜笑着应道,

“去叫露露和迟迟起床吧,饺子马上出锅了。”

顾湛走到西厢房门口,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开了。

江白露换上了一件正红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百褶裙,长发用一根红丝带扎成公主头,白玉兰耳坠轻轻摇曳,整个人明媚又喜庆。

夏迟迟则是一件黑色的修身薄绒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神色清冷,但眼底透着几分休息充足的惬意。

“小湛,新年好呀!”江白露笑意盈盈地走出来,自然地挽住顾湛的胳膊。

夏迟迟走在另一侧,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顾叔,妈,新年好。”

顾明堂看着这三个孩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察觉到几个小时前,

这三人还在相依而眠。

【叮!恭喜宗主成功施展“瞒天过海”!】

【太上长老团毫无察觉,宗门后院和谐稳定!】

【奖励:宗主定力+10,获得称号“潜行大师”!】

堂屋里,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

江白露乖巧地给长辈们盛饺子,温声细语地拜年,哄得爷爷和奶奶合不拢嘴。

夏迟迟坐在顾湛身边,慢条斯理地吃着。

顾湛面不改色地吃着饺子,目光在两个姑娘身上扫过。

温水煮青蛙的战术,任重而道远,但目前来看,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虽然主要目标的老江并不在此。

不过从老江同意今年江白露一个人跟着顾湛在老家过年来看,这个战术已经成功不少了。

毕竟,放在前几年,江明山是绝对不可能让宝贝女儿大过年的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待着的。

吃过早饭,顾明堂和夏霜在堂屋里陪着二老说话。

顾湛带着两个姑娘出了老宅,在村子里闲逛。

初一的村子很热闹,到处都是走亲访友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

江白露穿着那件正红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脖子上依旧缠着顾湛织的那条白色羊毛围巾。

她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踩着路边薄薄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小湛,我们去哪儿呀?”

少女温婉的眉眼间透着几分好奇,水润的桃花眼四处打量着。

“去村口的石桥那边走走。”顾湛走在中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夏迟迟走在顾湛的右侧。

她穿着黑色的修身薄绒衫和深灰色的针织开衫,外面披着那件暗红色的长款风衣。

冷风吹过,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将微凉的左手伸进顾湛的大衣口袋里,与他十指相扣。

“江秘书,走路看着点脚下,别又左脚绊右脚。”

夏迟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清冷的声线里带着几分惯常的戏谑。

江白露闻言,立刻不甘示弱地将自己的右手也塞进了顾湛的左边口袋里,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才不会呢!夏迟迟,大过年的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少女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又仰起那张明媚的小脸看向顾湛,声音软糯,

“小湛,你牵紧我,我肯定不会摔的。”

顾湛握紧了口袋里两只截然不同的手,感受着左边的温软和右边的微凉。

“好,牵紧了。”

三人走到村口的石桥上。

桥下是一条结了薄冰的小河,河岸两旁的枯树枝上挂着几只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江白露靠在石桥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田野,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小湛,等我们毕业了,也回这里建个小院子好不好?”

她转过头,眼波流转间满是憧憬,

“院子里种满白玉兰,再搭个葡萄架,夏天我们就在架子下面乘凉。”

夏迟迟眨了眨眸子,含笑,

“江大作家的田园牧歌幻想确实很美好。”

她语气平淡,

“不过,从建筑学和植物学的角度来看,白玉兰的根系发达,容易破坏院墙地基。而且,葡萄架容易招惹蚊虫,以你招蚊子的体质,夏天大概率只能躲在屋里吹空调。”

江白露的幻想瞬间破灭。

她咬了咬水润的下唇,那一双桃花眼委屈巴巴地看着顾湛。

“小湛,你看她!她又破坏气氛!”

顾湛失笑,伸手捏了捏江白露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

“没事,院子建大一点,白玉兰种远一点。至于蚊虫,我给你买最好的驱蚊液。”

江白露这才满意地弯起眉眼,顺势在顾湛掌心里蹭了蹭。

“还是小湛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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