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中,喊杀声震天动地。

李焘早有准备,听到动静,立即升堂。

命令武伯宁率领快手和弓兵立即驰援大牢。

其中便有两三位书吏手持长剑,挺身而出,同去大牢拿贼,其中之一就是沈周。

李焘甚是嘉许,慨然允诺。

在失去几名高手之后,剩下的魔教教徒士气低落,岳夫人更是带著华山派弟子来援。

纷纷攘攘半个时辰,剩下的或死或伤,或被擒拿,无一逃脱。

李焘谢过来援的义民。

便连夜处理这伙叛乱分子。

他治理衡州的态度,对乱民极其严厉。

当即搬出《大明律》,找到一条“凡劫囚者,皆斩”。

于是将刀斧散发给诸快手,下令除了一应人犯之外,其余斩首。

死去的魔教分子,也枭首示众。

于是,就在大牢之中,五十颗人头纷纷落地。

嵩山派“廿八铺”部全军覆没。

至死,都背著一个“魔教教徒”的称号。

路平若是在此,就会阻拦李焘,不是因为李焘所作违背律法,而是因为,观众不对。

斩首这批魔教教众,怎么也得等到钟镇先生归来之后,再喊上牛家巷的嵩山二代弟子一同观瞻,才算得上合情。

如今却吓坏了华山派的义士们。

华山派诸位侠客看到这等情形,都是心惊不已。

岳灵珊更是脸色煞白,扑到岳夫人身边,身躯不由自主地打颤。

回雁峰上,激战正酣。

路平冷眼旁观,一瞬间已经有了决断。

六位高手决战,刘正风和定静师太和敌人斗的势均力敌。

就是岳夫人这边,一阵疾风骤雨的攻势之后,剑法便有凝滞之态,等到这波攻势一过,恐怕会立即落得下风。

恒山的六个剑阵,当然威力无穷,结成剑阵的弟子,很快就占据上风。

然而乱战之中,衡山弟子却杀红了眼,不顾一切缠著魔教徒众苦斗,竟打乱了两个剑阵,让恒山的女弟子们也不得不单独对敌。

路平提了一口气,一个起落,就来到湘云姑娘身侧。

她跟衡山大师兄王惟谦背靠背,正和一名持钢鞭的教徒激斗,那人臂力颇大,湘云斗的极为吃力,好好的发型都披散开来。

路平反手一剑,便将那教徒手臂砍去。

那人一声惨叫,胸前已经被湘云姑娘贯穿,鲜血激射而出,溅在湘云衣衫之上,她不及细想,另一个魔教教徒却已挥刀砍来。

路平提著胡琴替她挡了一下,反手一剑,便刺中他胸前。

湘云喃喃道:“这师父的剑法好像不怎么管用。”

话音未落,路平已经提气急冲。

但见司李,左手持著莫大先生的胡琴,右手握著莫大先生的又薄又窄的长剑。

单单朝著战斗的僵持之处下手。

胡琴拍打后背穴道,长剑急刺对方后颈。

经过之处,惨叫不绝,血流如注,端的是所向披靡。

唯独王惟谦看到之后,眼神一滞,刷刷刷连出数招,逼退身前用刀的魔教教徒。

嘴角却不由自主抽搐起来。

“司李,你这般用我师父的胡琴,难道真的不是跟我师父有仇?”

司李已然发现,这等江湖密集的械斗场面,高深的剑法,作用好像不是很大最真实合用的武功依旧是:戚家拳和戚家刀法,这些在军队中经过实践检验的武学。

于是,他用出一套失传已久的绝学。

这下,正在激斗的众人免不了分出一点点精力来观摩路司李,但见他在一群人的身影中,翻滚攀爬,竟然灵活异常,一个个魔教教徒以兵刃相加,竟然被他灵活躲过。

胡琴琴弦不时触到魔教弟子,还会发出一两声古怪的声音。

他的攻击套路,也随之大增,警如砍脚丫,剁小腿之类,竟是尽数招呼魔教弟子下三路。

演武场上登时怒骂之声,哀嚎之声不绝,呛螂唧兵刃落地的响声不绝。

众恒山女弟子及华山岳女侠见路司李,都感面红耳赤,不忍再睹。

路平起身之时,场中局势已然大变。

一些边缘的魔教教徒发一声喊便要逃走,却被衡山、华山诸弟子追及,又缠斗在一起,还立即有腾出手的弟子前去支援。

圈子中的二三十名魔教教徒,多被恒山弟子剑阵所困,也不得脱身。

岳灵珊和一教徒激斗许久,但见一声娇叱,使出一招白云出,削向敌人脖颈,剑锋未落,那人已然倒地。

路平从他的身后站起,从他背后缓缓拔出长剑。

岳灵珊不禁了一口,双颊有些泛红,扭过头去低声道:“那里学的下流功法,真是丢脸。”

路平也是哭笑不得,啥时候堂堂的蛇行狸翻竟然成了下流武学?

二人见除了剑阵中的魔教教徒,再无余敌,便横剑在手,旁观三组高手的对决。

那边刘正风和定静师太还好,见己方稳操胜券,顿时心中大定。

二人不急不躁,定静师太剑法主防,一套恒山剑法,端的是密不透风。刘正风却使出一套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剑影如同鬼魅一般,诡异凌厉,竟然隐隐有压制敌人之势头。

司马重和张伦的心中却愈发急躁,心绪大乱,满脸都是汗水,不知不觉间,

使出了愈来愈多的嵩山剑法。

刘正风和定静师太心中,越来越惊奇。

这边的岳夫人竟是渐渐落了下风。

岳灵珊心中焦急,提起长剑,便要上前帮忙。

路平异道:“他们高手相斗,你上去干嘛?”

岳灵珊瞪眼怒道:“枉自我娘亲这一次为你的事情奔波,你袖手旁观,还不让我相助?”

这话是完全不对的,邀请的确是自己邀请的,但衡山派的事情,能说成是华山派的事情,能说成是五岳的事情,却不能说成是他路司李的事情。

路平自然也不会纠正她的话语,笑道:“我出手自然是可以的,但我一出手,华山派和嵩山派就不可能联姻,岳先生恐怕会责怪于我!”

岳灵珊目不转睛盯著岳夫人与魔教头目相斗,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害羞的光芒,眉梢微微垂下,又羞又恼道:“什么时候还提这样的事情?你帮我娘亲克敌,爹爹自然会记在心里。”

路平点点头。

大喊道:“岳夫人莫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一个急跃,一瞬间兔起落,剑光闪耀,长剑宛如一条游龙,划破夜空。

岳灵珊睁大眼睛,骇然凝视著眼前的人,眼中充满了不解和震惊。

她片刻间已经明白路平的话是什么意思,心中便有一丝苦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