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死了呗
她甚至没有升起一丝制止的念头,就见李人山已经伸手向下捞去,整个手掌都覆盖上那种黑到极致的灵力。
她手虽纤瘦,可那灵力所化作的掌影却是颇为巨大,只是一瞬,就膨胀到数丈大小,一举落入务阁的地面。
李人山心中只有一道想法,那就是强攻,平日机关算尽,摸黑而行,那不过是在大势之下不得不如此而已,根本就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现在已经来到了这藏宝阁的正上方,可既然处在地下,自然是有机关存在,本来她来此,愿意和简诗韵搭上话,就是为了询问这机关如何打开,可转念一想,她直接抹杀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要开口询问,明明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动手啊。”民间都有句俗话,叫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且这玄灵宗当中,根本就不存在任何能阻挡她行径的人,凭什么她要畏手畏脚,就连这种事情,都要找来简诗韵询问?
简诗韵管理务阁不假,可现如今就算说整个玄灵都掌握在她手中也丝毫不为过,凭什么要询问?
李人山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调动了一身的灵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只是一瞬间,就将务阁还算是坚硬的地盘破碎大片,整个掌影都抓入了泥土当中。
“轰隆!”只见她又是一拉,不见李人山如何吃力,大片的泥土就离地而出,而站在李人山的位置,已经能够清晰看到一道泛着灵光的结界。
只是她此刻并没有着急动手,倒是轻手一握,那点泥土悄无声息的销声匿迹,甚至剩下不了一丝一缕的痕迹,完全被她的噬天灵力吞噬殆尽。
当然,这种东西就算被吞噬,也没有半点点反哺,自然也没有半点的反噬,唯一的作用,就是将本该散落在务阁地堂上的杂乱消失殆尽,唯有一点,是她此刻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就是务阁中央那个大洞。
那洞不大,却黑的吓人,方才务阁当中尚未注意到李人山的弟子此刻纷纷投以目光,尽数远离了这一区域,就连刚刚离得较远,不停在那块承载任务的石碑上挑选心仪任务的教习,都纷纷后退数步,虽然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可还是不自觉的后退数步。
那人仿佛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予他们等人莫大的压力。
“李仙…………”
人群当中,一个老的不成样子的修士倒备着手,似乎是摸向腰间的佩剑,可犹豫了一瞬,还是收了回来,并没有选择触碰灵剑的剑柄。
而那灵剑见其主人缩手,淡淡的颤了一下,似在悲鸣,似乎剑中还未诞生灵智的剑灵想要出手,可又仿佛因为什么,刚要自主出窍,却又因为这不知名的压力只是发出一声悲鸣,没有自主出窍。
那老人仿佛意识到什么,缓缓抬头,将目光投以前方。
就在他抬头的一刻,看到了李人山正在回头,二人顷刻之间四目相对,就是这一瞬间他就后退了数步,若非身后有几个年轻的教习支撑,恐怕早已经倒在地上。
“宋教习,没事吧!”
“宋教习!”
身边施以援手的几人相继问道,在看到老人那番神色之后,都是一幅呆滞表情,但是无人敢说什么,在老人站直之后,都纷纷将手摸向乾坤袋,他们不知道李人要做什么,但却都保持着一幅即将出手的状态。
不过李人山等目光只是一闪即逝,没有再去看这一众的教习,缓缓转过头去,接着低头看着那深坑。
“此时既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那就做下去好了,我又怎么会后悔…………“
这话不知道李人山是对谁说的,她头也不回,只是灵光一闪,掌中凭空浮现出一块令牌,那令牌上清晰的刻着玄灵两个字,出现的一瞬,未等李人山主动施加神魂操纵那令牌,结界上的禁制就出现了巨大的震颤。
“那是!”那令牌引发的异动只是一个呼吸,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都向着这里看来,只有少数人看过那牌子,可就是这一部分人,纷纷发出惊呼。
“那是林掌门的玄灵令…………”
方才还欲拔剑的宋殇失声道,这下子,他是彻底失去了半点自信,此刻的李人山在他眼中,宛如一座大山。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当年,在数十年前他不过是第一次见到李人山,就能感到莫大的压力,现如今就算再给了他二十多年的时间,反而越拉越大,现如今,只能望其项背。
“李仙…………”
他颤巍巍道,李人山再次回头,只一眼,就认出宋殇,方才上一次回头,其实已经有了印象,只是并不值得思考而已。
这次宋殇主动叫她,自然没有不值得的道理了。
“嗯…………宋殇?”
想了一阵,李人山淡淡道,只是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若非当初宋殇应允,她也收不到燕旭那一任务,当初那一百枚灵石,可是缓解了她修行的燃眉之急,此乃一恩,她很清楚,当初若是宋殇不允,她是不可能强行带走燕旭的。
“怎么,宋殇教习,叫住本供奉,可是为何?”
她声音回荡在整个务阁之中,清冷的有些让人发颤,偏偏,那脸上的表情却是略带微笑,一切,都只因为宋殇的恩。
“不敢……………”
就当全堂人影都将目光聚集过来的时候,宋殇又低下头,甚至还后退了半步,不敢和李人山对视。
“告诉你料也无妨,只是我觉得,玄灵这些年都遵循这藏宝阁的规矩实在是太死板了一点,好好的藏住灵石,又不使用,什么守恒,保证为难来临一刻,有些备用的灵石开启护宗大阵,是否,又有些浪费了?”
李人山眉眼之间流露出笑意,她的笑很媚,同时又很假,看的人知道她在笑,可却感到不出一丝的放松,唯一的感受就是冰冷,以及一丝丝的沉沦,明明裸露在外的那对秋水长眸眯成了线,可却看不到一丝温柔。
那冰冷仿佛与生俱来,没有任何人能将之融化。
“额…………”
宋殇很明显被吓到了,他看到那令牌最多就是以为林玉书出关了,哪里想到李人山会这么说,可这一刻矛头全部指向他,却没有一人开口说什么,只有他一人在那里,就连刚刚扶助他的那几个教习都很明显的远离了他一点。
这一刻,什么所谓的德高望重,修为至臻,根本没有半点效果。
但是他到底是没有退,他修道至今已经足足九十年,加之他年少时尚未踏入修行之路的那几年,早已近百,就算今日安然无恙,也没有几年活头。
无所谓了…………
宋殇暗道一声,他不像周围人一样敬而畏之,只是默默的开口。
“在下认为,李前辈说的十分有道理,只是,如此大事,是否应当通知下林掌门?”
他抱着试探的预期,双手交叉,抱拳道,本就有些驼背的腰身更是微微鞠躬,表现的十分谦卑。
如果可以,他不想做这个出头鸟,可事到如今,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李人山听了,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林玉书啊…………”
她蹲了顿,倒没有什么慌乱。
“他早就离开玄灵宗了,不然,为何将如此重要的玄灵令都交予我保管?”
“从今往后,玄灵宗可以再多处一个掌门来分配资源,怎么,宋老哥,这么早就着急提问,是否是要争取不成?”
声音不大,可却清晰的回荡在整个务阁之中,一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人是傻子,就算是有年轻的弟子一时间没有回过味来,也绝不可能逆着众人的意见,在此刻诸人都沉默的时刻开口言语。
少数老油条教习在此刻都是分外的色变,嘴巴张的老大,根本就不敢说话。
任谁都知道,这一刻开口的后果,所谓掌门远行,这种话,可不是谁人都能说出口的,倘若虚传假信,那后果。
要知道林玉书可是金丹修士,在诸多筑基期面前,哪怕是筑基巅峰,半丹面前,都是神一般的存在,没有任何人敢触怒金丹期的眉头。
“李大人可说的是真的,那为何孟福长老并不出现,只有你李仙在此?”
就在这时,在一众教习都没有说话的时刻,忽的,武拜合悄然出声,不仅身体挡在简诗韵身前,并且毫不避讳。
一手向前,一指指出,指向李人山。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又被聚集在他身上,这时才有不少人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年轻的筑基期修士,比他们这些练气强的太多。
“很简单啊…………”
李人山脸上的笑意更浓几分,也不见她如何动作,灵力流转,只是同样伸出手来,一根青葱玉指伸出,缓慢的摇摇,显得很是轻盈。
她嘴中的话随之吐出。
“他死了呗,当然就就由我来说好了。”
随着话音落下,她的指尖流过一抹淡淡的黑色。忽然,武拜合脖颈处同样如此,整个脑袋都缓缓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