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抓奸,双人大型修罗场(二合一)
“不如沈大人……再试试我这条阉狗。”
沈元昭猛地抬头看他。
刘喜疯了!
女人的直觉生来就很敏锐,恐惧让她全身发抖。
刘喜由内而来的毁灭欲、侵占欲以及威压迎面而来,强大到让她的喉咙里几欲溢出尖叫。
“沈大人,既然那日是你坏了我的好事,那就由你替沈狸承受接下来要做的事吧。”
“你放心,一百一十八种器具,日后会慢慢用到你身上,我一定亲力亲为。”
刘喜步步逼近,眸中是化不开的欲念。
“沈大人,阉狗也有阉狗的玩法。”
沈元昭下意识地,就要逃跑。
只不过门窗被反锁,根本插翅难飞,她还没走出几步,就被紧追其后的刘喜箍得死死的。
“死变态,放开我!”
沈元昭手脚并用地去挠他的脸,挣扎著想要逃离,却发现刘喜看似羸弱,实则这身衣衫下藏著一具极具力量的躯体。
光是他箍著她腰时,那手臂如烙铁般的温度,青筋凸起,就显得沈元昭的拚死挣扎不痛不痒。
刘喜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拦腰抱起,往床榻上带。
情欲和怒意相融合。
仿佛要将她带入地狱。
只是听到他饱含欲念的声音,沈元昭就忍不住心头一颤。
她被丢在柔软榻间,眼前一阵白一阵黑。
刘喜倾身而上。
“元昭,怪就怪你总爱多管闲事,我明明烂在淤泥里好好的,谁让你非要拉我一把。”
“拉了我一把,为何就不能一直只看著我呢。”
“当年我不知你的身份,在玉楼台设计你侍奉谢执,不曾想让你逃了。可后来,我很庆幸,庆幸毁你清白和前程的人,不是我。”
语气骤然狠戾。
“可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还是爬上了那人的龙床。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吗?”
刘喜用指腹轻抚过她的小腹。
“被驱逐出京的那些时日,我曾无数次在想,他与你这样亲密无间过吗?你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再后来,我得知你有了他的孩子,你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
“这样的你,为何不属于我?”
“你背叛了我,就该知道承受不住我的怒火……”
此刻那双温柔的眸子更像是寒冷的匕首,疯狂且令人不寒而栗。
“你疯了,你疯了!”
沈元昭没想到当年玉楼台的事是由刘喜一手设计,看来戏阳也不过是个幌子。
沈元昭厉声尖叫。
“你是个疯子。”
“别提什么背叛与不背叛,我是我,我是沈元昭,从始至终只是沈元昭。我跟你们、跟这里的人从无任何瓜葛!”
“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更没资格强迫我!”
院子门口的看守已经里里外外换成刘喜的人。
足以见得早在来之前,他就对她动了何种卑鄙无耻的心思,否则怎会准确无误地下达命令,让人锁死门窗。
分明是他厚颜无耻的觊觎她,还想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刘喜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扯住她手腕,那力道极大,逼得沈元昭不由自主溢出眼泪。
“怎么?你还想为那人守节不成?”
沈元昭凶狠发泄后发现此招对他无用,于是慢慢冷静下来。
就在冷静的过程当中,她面色一僵,隐隐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你……”
沈元昭抬起头,神情复杂,对上那双促狭的双眸。
“你竟是个假太监。”
“沈大人,惊喜吗?”刘喜的声音低哑得可怕,“放下心中的成见和规矩,与我任性一回。你会明白的,我不比谢执差。”
说著,他盯著那张红润的唇,俯身,想要一亲芳泽。
沈元昭动弹不得,只能睁著眼睛,连忙侧首避开。
灼热的吻落到脸颊处。
刘喜只觉贴上一抹嫩滑,鼻尖萦绕著一股馨香,那感觉简直妙极了,远比他想象中的味道还要好,光是一个吻,便已让他魂不守舍。
人总是贪心不足的。
刘喜忍了又忍,眼中猩红一片,刚要去扯她腰间系带。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风雨声交织著此起彼伏的厮杀声。
“碰”的一声,紧闭的门被一剑击开。
谢执披风淋雨而来,因病气未退,整张面容藏在阴暗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灰暗。
乌如木珠的眸子沉寂如霜,额头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下颚线更是崩得紧紧的,好似极力压制著滔天怒火。
长剑凌厉,自带寒气,牢牢钉死在床板上,距离刘喜仅几寸之遥,剑尾颤栗,正发出嗡鸣。
“敢碰她一下,朕剁了你的爪子。”
刘喜没忍住啧了声。
这人总是这般讨厌,坏了他的好事。
谢执脸色难看。
他苦苦找寻多日的人,的确没死,可眼下却躺在别人的榻上,承欢。
沈元昭同样看清来人,有片刻愕然。
“谢执……”
刘喜上衣松散,露出大片袒露的肌肤,见到他非但不惧怕,反倒对沈元昭笑说:“你前夫来了,怎么办?”
“不如随我私奔吧,我待你比他更好。”
沈元昭白了他一眼,趁机一脚踢开他。
要不是因为他,她至于落入如此尴尬的境地,还被老熟人瞧见吗。
这一幕落到谢执眼中,那便是她有了新欢,不仅在与其打情骂俏,还要与他撇清关系了。
“沈元昭,你真是……好得很。”谢执咬牙切齿开口,“朕待会再跟你算账。”
话音未落,沈元昭就看到那一向不屑于亲自动手的男人阴沉著脸,大步流星走向刘喜,接著握紧青筋暴起的拳头,往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容狠狠砸去。
刘喜虽有武功,却并非他对手,硬
生生接下这一拳头,眼神迅速变得狠戾,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便开始反击。
谢执武功原本远胜出他,然而大病一场,加上怒火攻心,一时竟忘记平生所学招数,只管遵循本能拳脚相加。
两人就这样在一干下属面前,不顾身份和体面,与三岁小孩一样你一拳我一拳扭打在一起。
“她是朕的女人,朕七年前就看上她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动朕的人。”
谢执操起倒地的板凳砸向刘喜,刘喜抬手格挡,同样借力踹向他腹部。
“谢执,你以为你是谁?没了那层血脉,你什么也不是,爹不疼娘不爱,凭什么大言不惭说沈元昭是你的女人,明明我认识她比你更早。”
“我想不用我提醒了吧,谢执,你已经不再年轻了。可她呢,年轻貌美,与她相配的好儿郎天底下一抓一大把。等你死了,我还活著,我照样能与她厮守终生,生儿育女!”
这话无异于戳中谢执最不为人知且极为敏感的地带。
“闭嘴,朕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两人都没讨得了好,形容狼狈,发丝凌乱,谢执因动作幅度过大,故而旧伤迸开,鲜血不止,刘喜则是鼻青脸肿,丝毫不见往日风采。
“……你们别打了。”
沈元昭拦也拦不住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只能隔空假装拦几下,实际上站得有十米开外,生怕殃及无辜。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引得两个男人为她大打出手。
十九折剑,以袖臂利落擦拭剑身,疾步走入内室,道:“陛下,咱们的人就快到了……”
话毕,他望著那阴影里狼狈不堪的男人,哑然。
陛下这是跟人动手打架了?
这可是稀罕事,陛下贵为太子殿下时都不屑于与人打架斗殴,看不惯都是直接杀了便是,难得会有这般少年意气的事。
谢执脸色铁青地下了命令。
“一个不留。”
“是。”十九心下一惊。
沈元昭顿感不妙,刚往后退了一步,就见那站在阴影里晦暗不明的男人朝她看去。
“皇后,你要去哪儿?”
谢执瞥她一眼,将人从头到脚裹进狐裘。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厮杀声,他仍不解恨,让人放了一把火,整个四合院燃起熊熊烈火。
今夜,所有人都逃不掉,包括刘喜。
此番惨无人道的虐杀手法,旁边的亲卫看得心惊肉跳,恭敬递上一根马鞭。
谢执接过,牢牢箍住怀中不断挣扎的人,另一只手探入狐裘,寻到那张精巧白腻的下巴,往上一抬,果真瞧见那张被泪水润湿的小脸。
“哭什么?”他勾唇讥笑,“情郎死了,不开心?”
其实他也知道沈元昭看不上刘喜那种人,刘喜当著他面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是想挑拨离间,他虽善妒,却并非无脑。
理智告诉他不要中计,可他素来小肚鸡肠,忍不住说些话来刺她。
一边刺著她,他的心也在滴血。
沈元昭恨恨看著他。
“你分明知道的,分明知道我连性命都不顾便是想逃离你,我要的从来不过是自由和平等二字,可你呢,你自私自利,一心想留我在身边。”
“你这样做,可曾想过,你我只会成为一对怨侣。纵使你现在囚禁我,我也会想方设法的逃!我活一日,便会逃一日。”
“好啊。”
谢执笑了。
“沈元昭,你最好是长命百岁。否则,只要你活著一天,朕就绑你在身边一日。”
沈元昭闻言,眼底一片绝望。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谢执,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我们从一开始的相识就是错的,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你可知……”
话音戛然而止,沈元昭面色一僵,不再说下去。
“可知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然而谢执却显得很感兴趣,垂下眼眸,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指腹微抬,轻触她光洁嫩滑的下巴,循循善诱。
“告诉朕,你拚尽全力想要隐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为此,甚至连性命也不顾了。”
沈元昭偏过头,闷声道:“谢执,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放过你?”谢执认真思索了一会,“倒也不是不行。”
沈元昭重新恢复一丝希望,看向他。
谢执说:“或者,你杀了朕。”
“朕死了,便没人敢拦著你出宫,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你敢吗?沈元昭。”
谢执对上那双眼眸,没能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是的,她不敢。
就算她敢,他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得逞。
所以,这局还是他赢。
风雨骤停,谢执忽然清晰听到了她喃喃自语般的声音。
“我敢。”
“谢执,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
怀中人骤然抬起头,含著一双破碎的眸子,清艳绝伦的面上闪过一丝坚定。
“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身后亲卫全都佯装没听见。
“如此。”
谢执听后,笑了,手中下意识攥紧缰绳。
“朕等著那一天。”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
“回驿站!”
快马加鞭,顶风冒雪。
约莫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程,闽越城墙在沉沉暮色中展现轮廓。
谢执翻身下马,掀开车帷,就见马车里被捆住手脚的人正看著他,那眼神恨不得扑到他身上生吞活剥。
这些时日,他已经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眼神,从起初的心痛,到如今的避而不见,他已经能习惯了。
“不论如何,刘喜死了。”谢执徐徐说道:“朕希望他是最后一个,否则,来一个朕杀一个,最后朕就杀了你,你便没办法回家了。”
沈元昭面色一僵
,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他,怎么会知道?
莫非角色出现自主意识后,还会参破这个世界的奥秘……
谢执见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心头一震。
他也只是借著信明道长和那个怪异的梦境,加上想起从前她病糊涂时口中不由自主冒出的话语,总是围绕著“回家”二字,推算一二。
他趁她放松警惕说出这些话试探。
没想到歪打正著。
她的反应太过反常。
不由让谢执开始思索,那个梦境的真实性。
稚容说过,她的母亲要回家。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也曾说过,不能让她回家。
直觉告诉他,这个“家”,显然并非沈家,而是一个很神秘遥远的地方。
遥远到……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谢执将人抱回驿站,压下晦暗不明的心思。
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一定不能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