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赞同朱标的说法,北元最困难的就是找到他们。

就捕鱼儿海那一战,如果不是蓝玉坚持,最后什么时候歼灭他们都不一定。

“对了,跟你说件事。”

朱标轻松开口。

“殿下,您讲!”

“一直跟你一块的老四,是孤四弟,也就是大明当今的四皇子。”

朱标用淡淡的口吻说道:“他呀,从小喜欢舞枪弄棒,这次北伐,他会跟着一块去,孤向魏国公提议,让他跟着你一起,在你身边磨练磨练…”

“噫?李秋,你这是咋了?”

“啊……???殿下,这这…”

李秋已经愣住了,原来那个老四就是朱棣,自己还和他勾肩搭背,还和他勾栏听曲,还和他一起舞枪弄棒,甚至还一口一句老四的叫他。

历史上的永乐大帝,给自己做了这么些时间的小弟!

这传出去谁听不得大喊一声“天爷”!

“你怎么了,语无伦次的,可不像你。”

“殿下明鉴,臣是真不知道那是四皇子,所以称呼上有点……”

“就这?”

朱标本来都已经端起来的盖碗茶又放回去,“这算啥,孤和父皇早就知道,一个称呼而已,再说了,不知者无罪。”

李秋顿时拱手道:“殿下,臣当竭尽所能,保护好四殿下。”

“嗯,这是应该的。”

朱标这时吸了一口热茶说道:“孤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保护好孤的四弟,另外,他还以为你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啊,这事,你还得装作不清楚。”

李秋想了想,最后轻声问:“您的意思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暗中保护?”

“对咯!”

朱标大笑道:“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就是这个意思,免得他不服气。”

李秋嘴皮子抽搐。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朱标对朱棣说:你想去,可以,没人知道你是四皇子,既然要去,就拿出真本事出来。

接着他转头就过来说:那是我四弟,你给我看好了,要是出来问题唯你是问。

朱标的做法简直太双标了。

李秋都不得不佩服这骚操作。

李秋试探着问道:“那殿下,我,臣还像之前那样叫老四?”

“啧…”朱标皱眉,“这也太大不敬了,以前不知道还好说,现在你知道了,还这样称呼有点说不过去。”

李秋心里呵呵,“殿下,那……您说,该怎么称呼才不让四殿下起疑?”

干脆,把这个问题甩给朱标。

你要求瞒着,又要求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

没这么办事的。

朱标沉默了好一会,没想到一个折中的答案,稍稍改改,老四肯定有所察觉。

“罢了,随便你,不过孤希望你找个合适的时机把称呼给改了,除了父皇,母后和孤,没人称呼他老四,就连他二哥三哥都叫四弟。”

得,这个皮球最终还得回到自己这儿。

又把难题交给了自己。

真是服了。

“行,孤还要回去处理政务,就不留了。”

朱标起身,对一旁的小黄狗说道:“去宫里给李秋拿点好茶叶过来,他这儿的家茶…”

说着他摇摇头,做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走到大门外,他对前来相送的李秋说道:“记得孤跟你说的事。”

“臣,谨记!”

“嗯,很好,改天孤抽空把你说的那副字给写了送过来,这几天一直忙,都没时间。”

朱标拍了拍李秋的肩膀,“你很好,孤对你抱有很高期望,希望你别辜负孤。”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李秋目送朱标离开,迟迟没有动身回去,而是站在原地发呆。

发现北元的主力,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莫非,又要来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不成?

“二郎!”

一股香气传来,李秋回神,见是云烟,露出一抹微笑。

“走,咱们进屋。”

“喔,你,怎么了?”

云烟见刚才二郎满脸都是愁容,有点担心。

刚才那可是太子殿下,传说中的太子殿下来找二郎了,这本应该是很开心的事,可是二郎有些犯愁,她立马又觉得这不是件很开心的事了。

李秋握住云烟的手,一同进了大门,“你丈夫我就要走了,有点舍不得你。”

云烟心忽然一紧,虽说知道这一天会到来,而且就在近期,只是这么一发生,心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李秋见云烟有想哭的表情,捏了捏捏的脸蛋笑道:“不过啊,你也别担心,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可是……我怕!”

云烟任凭李秋捏她的脸,也不躲闪,眼眶红红的注视着他。

“你怕啥?”

“我怕,你受伤!”

说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眼泪滑落。

每次那啥的时候见到李秋身上的伤,心里如同刀绞,腰部的位置有一道伤疤,很长,很长!

李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被人这么呵护着,真想躺平算了。

可自己要是不作为,自己会过得很艰难。

作为一名打过工的社畜来说,他可不认为自己是魏国公的徒弟就可以躺平,享受荣华富贵。

自己要是没有价值,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赶出师门,成年的世界,哪有无缘无故的爱,有的只不过是相互利用。

徐达利用自己来维护他以后儿子孙子的荣华富贵,自己利用徐达达到地位上的显赫。

不同的是,在这份利用里面,李秋能感受到徐达的真心,以及他对自己的认同。

仅凭这一点,已经足够,已经超出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了。

所以李秋对徐达有超出常人的感情,或许是真正把他当成长辈,毕竟自己穿越过来,长辈也只有大伯母一人。

就是因为这样,才得更加努力。

“不哭啊,乖!”

李秋抹了抹云烟眼角的泪花,安慰道:“现在不会受伤了,现在我是千户,身边还有赫勒图老黑这样的高手,他们会保护我。”

“嗯!!”

事到如今,云烟重重点头。

不能带给二郎情绪,不然以后他在战场上分神会受伤的。

那条伤疤,他就是说太想我了,一下子分神才被元军砍的。

“我不哭,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