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笑道:“说的哪里话,再怎么着您几位的位置肯定是有的。”

傅友德上下打量,看了眼冯胜,“嗯”了一声。

徐达介绍道:“这是你傅友德傅叔,你们这是第一次见,徒儿快过来认识认识。”

李秋自然知道傅友德,这可是个猛人。

当初傅友德率部投降朱元璋,而后跟随常遇春征战。

之后,他又随朱元璋南征北战,参与了鄱阳湖之战、平定武昌等战役,因战功被封为雄武卫指挥使。

明朝建立后,傅友德又随徐达北伐,平定山东、河南、陕西等地,还参与了征讨巴蜀、大漠和云贵等军事行动,战功赫赫。

洪武十七年,他进封颍国公。

可惜的是,洪武二十七年,傅友德被朱元璋猜忌,最终被赐死。

李秋赶忙行礼,“晚辈李秋,见过傅叔。”

“哈哈哈,早就听说徐兄收了个弟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傅友德朗声大笑,“人不错,尾巴没有翘到天上去。”

李文忠在一旁打趣道:“你知道这小子最让人讨喜的是哪一点不?”

傅友德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毕竟头一天认识。”

“他很谦虚。”

李文忠笑道:“不过呀,有时候也谦虚得太过分,又有点不讨喜了。”

傅友德看着李秋,认得说道:“谦虚是好,太谦虚不好,做人要圆滑,但也要有棱角。”

李秋拱手:“晚辈谨记于心!”

李秋作为主角,自然被轮番敬酒。

他酒量尚可,但也架不住这潮水般的热情。

云烟在一旁得体地应酬着女眷,目光却时刻关注着他,见他应付得有些吃力,便悄悄让春梅将他杯中的烈酒换成了颜色相近的淡茶。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高涨。

外面的老黑他们陪着几位公爷侯爷的亲卫们,喝得满面红光,端着酒杯大声道:“咱们侯爷,那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劳!陛下亲封忠靖,听说是……噫,什么意思来着?”

“忠勇报国,靖安边陲。”

一个亲卫接口喊道,引来一片附和。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下午时分,酒喝得差不多了。

冯胜傅友德他们离开,只留徐达和李文忠二人。

徐达散步来到凉亭位置,看着侧墙,说道:“你这儿以后就是侯府,院落太小,可以从这边扩大。”

一般来说,陛下是要赏赐宅院的。

可今天的赏赐里没有,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的。

李秋觉得没必要扩大,现在就够住。

李文忠摆手,“侯府就要有侯府的气派,这么点,别人看见还以为你穷呢!”

徐达点点头,“扩建没事,谁家不扩建,而且这两边出去也没有其他民房,也不占别人地,没事。”

“师父,师兄!”

李秋认真道:“我觉得没必要,至少现在不合适,我这边刚封赏,接着立马就大张旗鼓的扩建,传出去也不好听,再说,住的地方够了就行,没必要整太大。”

徐达和李文忠听完,不约而同的往前走了两步,沉默一会后,相互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出了彼此的意思。

嗯,确实没有因为封侯而翘尾巴。

凭借这点,徐达大可放心下来。

接着转身,“既然如此,你看着办吧,为师只是建议,你现在有钱有地,扩建起来也轻松。”

“徒儿明白。”

李秋点头,“不过就这样挺舒服的。”

徐达笑呵呵点点头,接着又道:“听说,你今天和二殿下起了冲突?”

李秋点头,回道:“是二殿下,不由分说就来给徒儿一拳,还说……为什么不杀了王保保。”

“没还手吧?”

徐达问道。

李秋赶忙摇头:“哪里敢,那可是二殿下,再说,师兄当时也在,要不是他,保不齐被揍成什么样,师父您说,要是鼻青脸肿的去面圣,那成什么样了?”

“为师知道你心中有火。”

徐达安抚,“不过,在京城,该忍,要学会忍。”

说罢停了停,再次告诫:“特别是上次陈宁弹劾你这件事,你也装作不清楚。其实,你也算是因祸得福,如果不是他们弹劾你,你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封侯。”

“徒儿明白!”

李秋知道徐达的意思,就是让他近期夹着尾巴做人嘛。

这点他肯定清楚。

现在低调点,还能在老朱眼里落得个好名声。

李文忠这时说话:“时间不早,我们就不留了,一会可能还有人来,有得你忙,咱们就走了。”

李文忠说完,招呼李景隆过来打招呼。

“李叔再见!”

不一会,徐达也回家去。

不出李文忠所料,后面确实又来了一波人。

直到月上中天,宾客方才陆续散去。

喧闹了一整日的侯府,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小厮丫鬟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残局。

李秋带着些许酒意,和云烟一同回到后院的正房。

房门关上,将外间的喜庆与喧嚣隔绝。

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温暖。

云烟替他解下外袍,又拧了热帕子给他擦脸。

动作轻柔细致。

“累了吧?”她轻声问。

李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是有些累,但心里高兴。”

顿了顿,“只是,你这侯爷夫人当着,怎么样,心里作何感想?”

云烟认真的思考,半晌才回答:“不愁吃不愁穿,很高兴。”

云烟倚靠在他肩头,又低声道:“其实不管你是什么,是将军还是侯爷,还是在黑山沟的普通人,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夫君。妙云说,高处风光好,但也风寒。我们……我们稳当些过日子就好。”

李秋揽住她的肩,应声道:“嗯,稳当些过日子。”

“二郎!”

云烟轻声开口,“今日,让冷枝或者瓶儿服侍你如何?”

李秋酒醒了大半,“为何?”

“她们……也是苦命人哩!”

云烟说完,笑着说道:“再说……我,今儿个不方便。”

李秋认真问道:“你真的愿意?”

“有何不愿意?”

云烟反问:“你如今贵为侯爷,哪能只有我这一个女人呢!”

说完,不等李秋开口,继续道:“好了,快些休息,我去喊她们!”

云烟就要走,李秋一把拉住,趁着酒劲“叫,她们一起来。”

云烟捂嘴轻笑,“好,只怕你吃不消,明儿别叫苦才是。”

不多时,瓶儿和冷枝一同进入房中。

她们还有些忐忑,毕竟,那是羊入虎口,谁不担心呢。

可谁知道一来,这冤家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瓶儿和冷枝对视一眼,既好笑,又有些遗憾。

只得替李秋洗漱,换衣裳。

瓶儿见过李秋的身体,冷枝这还是第一次。

那后背,胸口上的伤疤,让她不禁滴下眼泪。

这……当初是有多疼啊!

她伸出白皙细嫩的手,抚摸着。

常年征战的李秋,哪怕是睡觉,也有些一丝警惕,忽然被惊醒。

“嘶……!”

李秋立马坐起身来。

“李郎,你……醒了?”

冷枝像是做错了事一般,赶忙收手,还被吓了一跳。

“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

李秋假装迷迷糊糊嘟囔一句,顺手把二女拉上来。

吹灯,帘帐微动。

门外,云烟对众人说道:“从今往后,她们二人也是这座宅院的女主人了,可记住了?”

“是,夫人!”

众人齐齐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