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辉听完刘世超的话,直接怼了一句:“爷不稀罕!”

“走吧,咱们回去喝口热乎的。”

李秋在一旁开口。

同时心里也在感叹,从古至今都有狗眼看人低,他今儿个算是领教了。

如果那小厮是他的家仆,能看见明天的太阳都算他输,还能让你继续当差?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这个沈言春的生意做得比较大,在这个圈子里地位也比较高,不然凭什么一个小厮就敢对前来拜访的人龇牙咧嘴。

狗仗人势,又不是现在才有的。

“等等,你想走?”

刘世超挺了挺大肚腩,侧身拦住,“你刚骂人家是狗,这就想走?”

“他不是,难道你是?”

“你……别人平白无故挨你骂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走。”

刘世超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给一小厮出头。

也许是他想要刁难刁难俞辉。

毕竟落井下石是最好的报复手段嘛!

反正两人有矛盾在先,借题发挥也不是不行。

“你想要什么说法?”

“赔偿!”

“赔你娘。”俞辉破口大骂,“说他是条狗,那是老子抬举他。”

刘世超气得不轻,咬牙道:“别想走,大家都是娘生的,你骂老子娘,另外,大家都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人家凭什么就要挨你骂?把话说清楚咯。”

旁边的小厮胸口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捏了一把,酸酸的。

他被感动得不轻。

今天居然被刘掌柜的出头,在这寒冷的冬天,居然感到了一丝温暖。

忽然,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支棱起来,不为别的,就为人家刘掌柜给他出头,顿时气势汹汹道:“对,今天不赔我五十两,这事没完。”

这话一出,就是刘世超都倒吸一口凉气。

豁,你也真敢想,一口气要五十两,你值吗?

他当然不值,顺杆爬谁不会,到时候别说分一半给刘世超,就是都给他又咋了?

人家替自己出头,这是恩情,不能不报。

李秋气笑了,“喂,你怕是想钱想疯了?你几斤几两?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或者去肉铺借杆称称一称?”

“小子,你他娘谁啊?”

刘世超一直以来把李秋看成俞辉的随从,所以压根没正眼瞧他,“这有你说话的份?”

这话说得气场十足,加上那肥胖的身躯,在现场俨然成为了焦点。

“俞辉,怪不得你受沈掌柜待见,就你这小厮,也能看清你家教如何。”

“你,把他给我赶出去,记住,是让他滚出去。”

“是,刘爷。”

沈家的小厮换了个称呼,紧接着撸起袖子就要赶人。

这时大门“吱”的一声开了,走出来几人。

“黄通判,您慢走!”

其中一人拱手弯腰行礼。

“行了,沈掌柜,不送了。”

对方的摆摆手,看了一眼刘世超,结果刘世超一个激动。

“黄……黄通判,您,您怎么来了?”

这人正是太原府通判,黄景行。

黄景行微微颔首,眼睛微眯,似乎对这个人没丝毫印象。

眼看对方热情似火,还要张口,黄景行忽然笑了两声:“李百户,你怎么在这儿?”

见他如此狼狈,皱眉问:“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黄大哥。”

李秋讪讪笑道。

“兄弟你这是?”

黄景行有些疑惑,觉得有点不对劲,立马改称呼,以示亲近。

李秋说道:“我们来来这儿是来找沈掌柜,可谁知道,他家门槛太高,进不去!”

沈言春亲自送黄景行出来,此刻正陪笑着站在一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兄弟,话可别这么说啊。”

沈言春见黄通判对李秋亲热有加,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哪里听得这番话,“我家这儿哪有什么门槛。”

“喔,您就是沈掌柜?”

李秋侧目。

“掌柜不敢当,我只是一个卖布的。”

沈言春压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瞥了小厮。

他虽然不清楚,另外一旁的小厮可清楚得很,当他看见老爷的贵客对李秋如此亲热的时候。

心已经沉入谷底。

不仅是他,另外一旁的刘世超也是如此,不过他倒是不觉得凉,只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热。

真是奇了怪了,这大冷天的,怎么会热呢?

“沈掌柜。”

黄景行解释道:“这位是管理修缮城墙的李秋李秋百户。”

嘶……居然是他!

谁不知道修缮城墙的李百户是个能人。

别人起码要大半年的活,他短短几个月就搞定了。

不仅如此,还没有闹矛盾,不像之前那一帮人,成天都刁民来找茬。

他一直就想找机会去认识认识这个李百户。

不曾想,人家居然亲自登门。

这是好事啊!

不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叫我家门槛太高,跨不过去。

心里这样寻思着,脸上却亲热无比。

“是李百户您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姿态做得很足,态度也很好。

可李秋却对他没什么兴趣。

“不用客气,沈掌柜你忙,就不打扰。”

李秋摆摆手,转头对俞辉说道:“对了俞哥,刚才他不是要赔偿吗?”

“嗨,忘了。”

俞辉猛的一拍脑袋,“要五十两呢。”

说着摸摸身,顿时皱眉道:“完蛋,我现在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俞辉也是个戏精,他见李秋特意提这事,摆明了是要刘世超和小厮下不来台。

果然,一听这话,两人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