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异类生异数,无缘此仙道(6395字,求追读)
很快,众妖的心情就欢悦起来。
传说中的混元仙宫就要到了吗?
这座混元金岛显然很大很大,众妖跟着豹紫阳走了许久都还未看到混元仙宫之仙迹。
甚至宁长生都觉得:“与其说是岛,都不如说是一片陆地了……”
不过想来也是。
连在地球之时都有堪比大陆的岛屿,更别说这个神秘的世界……也就是豹紫阳口中所说的‘小玄洲’,不管陆地还是海洋都要比地球大得多。
不过再远,又还能远过他们的来时路?
所以众妖都没有半点不耐,反而是个个面露激动与期待。
便是宁长生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但是为首的豹紫阳却是有些不耐了,摇摇头道:“本来还想着带你们看看金岛各处风光的……但还是算了吧,懒得走了!想必你们此刻最想的也还是赶紧到达仙宫吧?”
众妖齐齐点头不迭。
“我们这金岛可不止有仙宫,还有各处仙光无限,待你们入宫之后可以自行去看。”
豹紫阳微微颔首,道:“且到我身边来!”
二十三人齐齐上前,围拢到豹紫阳的身边。
“看好了,师兄这一手名曰:缩地成寸诀!乃是最基础的仙术。”
豹紫阳戟指竖起,在众人身边画出一个光圈来了,然后再默念一道法诀。
宁长生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脚下宛若踏空一般。
下一瞬,就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仙气飘飘的广场。
众妖降落在地,都是犹如踩阶梯踏空一般、一个踉跄。
豹紫阳的姿态自然是平稳依旧,笑道:“这里,便是我混元仙宫所在了!”
众妖都来不及感慨仙术玄妙,便被这仙宫所吸引。
宁长生只见得一片碧宫金殿、琼楼玉宇。
那每一座殿宇或飞檐欲升、或浑厚如岳、或气吞山河……端的是气象万千,一看便知道各有其妙用。
尤其是最中央那座主殿,更是雄浑苍茫、直入云霄、如仙宫自天降而来,檐上有数只仙鹤驻足、云中隐有巨兽飞舞。
一团团仙气萦绕在殿宇身侧,一个个仙人化作流光倏忽而逝。
如此仙宫,完美符合了宁长生心中对其的一切展望!
虽然造型和凡人的皇宫相似,但是那以晶作壁、以玉为瓦、以气为态的建筑,却是凡人倾尽一切也修不来的。
为何?
此晶、此玉、此气,皆有一个仙字!
还有这一座座殿宇的气势,又何止是一个‘危楼高百尺’能够形容的?
有的飘飘然欲飞升上天、有的浑厚安坐宛若山岳在前、有的凌厉索然仿佛利剑插地……
没错,就是一个‘气势’二字!
宁长生觉得和凡人皇宫最大的不同,就是这‘气势’两个字。
他还是第一次在建筑上面感受到了活生生的‘气势’。
‘气势’二字本是来形容人等活物的,那些凡俗殿宇的‘气势’不过是人所赋予给他们的——而且还得是凡俗最最繁华的殿宇才行。
而眼前的仙宫各座殿宇的气势,却不是由人所赋予的,而是实实在在所展露出来的。
“好了,日后再来看吧,看久了其实也就这样!”
豹紫阳打了个呵欠,道:“随我来吧。”
众妖并未收回目光,而是一边跟着豹紫阳,一边滴溜溜地转着眼睛探看着这种种仙迹。
众人横穿过广场,并未前往广场四周那任何一座殿宇,而是来到了广场的后面。
宁长生就觉得有些类似于仙宫的后院。
一座朱红色的小屋之外。
豹紫阳让众人在十丈见方的空场候着,上前两步,对着那黑色的小门拱手道:“方师叔,这一届的有缘人我就带回来了,还请出来登记则个。”
一道老而不衰的声音自门内传出:“这一次倒是颇快,比最早的一次还快了两个时辰。”
豹紫阳暗自一喜,笑道:“这是我和金羽仙凰两家选拔的有缘人,资质都是极为不错的。”
一个白胡子的老者自门内走出,淡淡道:“难怪,我说怎的比以前多了这般多。一家十来人,倒也不错了。”
这老者倒是长得颇有些特点。
虽然生着白胡子,却并未蓄起山羊胡,而是留了一圈络腮胡。
那双眼睛天然有些怒目之态,显得是不怒自威,一张嘴巴时刻抿起,整张脸就好似一块生硬的毛石。
这让宁长生想起了一个影视人物,可惜太久了不记得了,“叫什么来着……忘了!”
他只记得那人的经典台词,“我全都要!”
为何忘了人却唯独记得台词?
因为他觉得此句颇妙、时用时新……
见那老者的目光看来,宁长生赶紧收回目光。
方正皱了皱眉,摇摇头道:“除了那只鬼火精,其余人便都留下来准备登记吧。”
“什么?”
宁长生如遭雷击。
白灵、鼠黄风等人皆是面容惊愕。
豹紫阳脸色微变,赶紧拱手道:“方师叔,此子仙姿不俗啊!不仅是第一个过了仙道门,而且还打破了历史最快的纪录。还有,这些妖精能够这么快到达金岛,也全是依仗了他的功劳……”
方正面容不变道:“可他是异类!”
豹紫阳叹了口气,给了宁长生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扑通!
宁长生跪地,拱手道:“敢问老仙人为何不要我?”
“你想知道理由?那我便给你这个理由!”
方正沉声道:“鬼火止有七魄而无三魂,本该是绝无可能修炼成精的!可是你却修炼成精,乃是异类!”
“按照我仙宫的规矩,异类不可入宫!因为异类终成异数,于我仙宫不利,此为其一。”
“你虽鸠占鹊巢得了肉身,但是却并未化出自己的人形,如何能够求仙问道?”
“按照我仙宫的规矩,妖精连人形都还未化出,也不得入宫!此为其二。”
“鬼火,乃是人类之魄火在某些极特殊情况凝聚而成,本该没有三魂!我虽不知你没有三魂是如何修炼成精的,但是三魂有还是没有,我一眼便能够看出!”
“你没有三魂,便如那鬼魅一般,非人哉!非人哉,如何可以修仙,此为其三!”
方正伸手一挥,一方桌椅书录便出现在身前。
他坐下,头也不抬道:“这便是你要的理由,言尽于此!”
宁长生一腔怒火,在这三个理由之下瞬间化作无尽悲凉。
生前一辈子的奔波,死后还不休的坚持……这一刻便全部化为乌有!
没有三魂,无法化形,仙道无缘……
宁长生那一身幽火,在这一瞬间黯然销魂。
黯然销魂者已是绝望之极,再无他法,唯有叩首道:“只求仙人给我一个机会!”
白灵红了眼眶,呢喃道:“长生……”
她从未看着这个家伙如此这般的,哪怕在一次次快要死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过!
双腿一软,忍不住就跪倒在地,泣声道:“仙人,还请给宁长生一个机会!”
“大哥啊……”
鼠鹿牛三妖皆是泣不成声,然后同样跪倒在地,叩首道:“求仙长给我大哥一次机会!”
“冲撞了仙长,只怕是仙道无缘了吧……”
哈冰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是跪地叩首道:“求仙长!”
“我们在场所有妖精的命,都是靠鬼火大哥救回来的,鬼火大哥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性我们都有目共睹……若是连鬼火大哥都没有仙缘,我们谁还配有仙缘呢?”
狈见月悲哀一语,也是跪地叩首道:“只求仙长网开一面啊!”
狮无悔摇摇头,也是跪地道:“我不知道什么异类不异类,我也不知道仙宫的规矩,我只知道……鬼火精是一个可敬的强者,日后仙道必然不凡!对于有前途的强者来说,规矩是可以更改的!”
狼千夜跪倒在地,叩首道:“求仙长开恩!”
其余妖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纷纷跪倒在地:“求仙长!”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鬼火精已经得了如此高的人心……”
豹紫阳在心里感慨一声,觉得有必要再争取一下,也是微微弯腰拱手道:“方师叔,小狮子说得没错!对于一个有不俗仙姿的天才来说,规矩是可以有所更改的,当年那金羽仙凰不也是……”
“但她不是异类!”
方正摇了摇头,语气中隐隐带了一丝怒火道:“你可知异类所演变成为的异数,可能会给我仙宫带来多大的劫数吗?”
“但那也只是可能……”
在方正压力沛然的目光下,豹紫阳并未说完,只是摇头一叹。
退后了两步,示意自己不再多嘴。
方正目光扫过跪地的众妖,落在为首那鬼火精的身上,眉头微微散开半分,“有这么多人给你求情,你或许是个好的,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一声清冷的仙音落下。
一道金色流光落下,一袭金裙的金羽仙凰出现在场中。
金羽仙凰目视着方正,淡淡道:“百年前,你说我未曾斩断尘缘不许我入宫,我不也还是入了宫?”
“当日和今日完全是两码事!”
方正冷哼一声,沉声道:“你是万年难遇的天才、并且血脉高贵,最关键还是所违之规并非不可更改之规;而这鬼火精天才与否尚且不论,他这等异类,今日便是谁来了都不敢收入宫中!”
“是不是两码事我不知,我只知……”
金羽仙凰金发金裙齐齐舞动起来,道:“规矩打破一次,就能打破第二次!”
“你放肆!”
方正彻底大怒,手掌一拍木桌将之化作齑粉,一身强大的气势荡出。
金羽仙凰怡然不惧,金发飞舞、金裙翻飞,周身凝起湛金色的仙光以作抵抗。
“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豹紫阳赶紧插入两人中间,讪笑道:“方师叔且息怒,容我劝劝仙凰则个!”
“哼!”
方正袖袍一挥,收起气势。
豹紫阳看了看方正,一道匿声诀点在喉咙,这才说道:“仙凰你这是何苦啊!”
“这些年来你极少出手,我也不知你隐藏了多少实力。不过你既然敢硬抗这老家伙,想必也是有了不惧于他的修为,可是……没必要啊!”
“就算打赢了他,不仅不可让那小子加入仙宫,反而还犯了仙宫不得逆上之重规!”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金羽仙凰,见她那凤尾覆面之下的眼神依旧烁烁,心知若那小子被拒之门外此事必然不可善了。
“金羽仙凰和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竟能让她帮衬到这个地步?!”这个疑惑难免浮现在心头。
不过此刻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眼睛转了转,道:“我看你是当局者迷!若你真的想要帮这小子,此刻不是和这死板顽固的老家伙作对,而是应该去找能够说话、好说话的老家伙出面……”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是了!这几年负责仙宫秩序的乃是云鸦师叔,他可是咱们仙宫出了名的老好人、最是心软,以你在宫内备受宠爱的地位……仙凰?”
豹紫阳这个时候才发觉有异,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只见身侧的金羽仙凰化作点点金光散去。
“真是的!这一派最是无礼了,走了也不打声招呼,连声谢谢都不说……”
豹紫阳在心头腹诽一句,这才转身对方正拱手道:“方师叔息怒,我已经把仙凰劝走了!”
“哼!持宠而娇,迟早要出大事!”
方正冷哼一声,一个‘破镜重圆之法’施出,将那碎作齑粉的桌椅恢复原样。
他看向跪地请求的众妖,沉声道:“我念在你们心性纯善,便不与你们计较这一次!若还不起来的……哼,便收了你们的仙缘!”
白灵泪水溢满小脸,或许泪水连耳朵都给堵塞了,宛如没有听到一般,颤抖着身子泣声求饶。
“这是我们大哥啊……过命的交情!”
鼠黄风、鹿飞、牛犁山齐齐在心头默念,也是只顾连连叩首求饶。
“算我欠他的!”
哈冰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是装作没有听到,跪地叩首。
“若是没有鬼火大哥,我早已是海底枯骨了……”
狈见月无动于衷。
“呵……若是这般就起来了,那我还自诩为什么强者?”
狮无悔依旧是挺直跪地。
狼千夜见兄长和弟弟都没起来,自然也是跟着跪地叩首。
其他妖众自然也有想起来的,可是左右看看并没有发现谁起来了,便也依旧跪着,只是却也不敢再求情了。
“这群蠢货!如此不仅威胁不到那老家伙半点,反而只能白白折损自己的仙缘……”
豹紫阳在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恼怒又是焦急。
难道自己的‘大满贯’就要飞走了吗?
难道自己就要从大赢家变成大输家了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看着那宛若尸体般跪地不起的鬼火,赶紧用‘秘字诀’传音过去……
……
“只求仙人给我一个机会!”
宁长生一身幽火缩进体内,宛若一具行尸走肉——叩首,嘴巴开合,叩首,嘴巴开合……
何谓黯然销魂者也?
不过是万念俱灰罢了!
就在这时,
一声低喝宛若一盆清水在宁长生的脑海中倾下,让他的灵智稍稍清醒了一些。
“还不快起来!难道你想让他们跟着你一起绝了仙缘吗?”
宁长生看了看左右跪拜的二十二只妖精,有些大梦初醒般的迷茫,下意识地说道:“起来……”
这声音又是干涩、又是微小,只有身侧的白灵听到了。
白灵摸了摸眼睛,泣声道:“宁长生你放心,只要我们再求求仙长……”
“起来!”
宁长生突然怒吼道。
求情声、叩拜顿时止住了,所有人都看向那颓然跪地的鬼火。
颓然,愤怒——两种逆反的神态,便同时出现在宁长生的身上。
宁长生怒吼道:“都跪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白灵哭得梨花带雨:“长生……”
鼠鹿牛三妖泣不成声:“大哥……”
“都他妈给我起来啊!”
宁长生一拳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依旧、连个裂纹都没有,但是他的白骨却从血肉中透出。
“难道你们想要和我一样被拒之门外吗?!”
“难道跪在地上是很舒服的事情吗?!”
“难道你们不远万里来到混元仙宫,是为了陪我跪在地上的吗?!”
“还是说在看我的笑话?!”
“都他妈给我起来啊,滚蛋!”
这一声声怒吼,却又隐隐带着泣血——就好似灼烧沸腾的血液一般……
哭者愈是痛哭,惋惜者愈发叹息。
豹紫阳叹了口气,适时说道:“快些起来吧,你们这样不仅帮不了宁长生,反而还会害了他,让他永远地绝了仙缘。”
“我明白了!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希望有人跟我一起跪着……一个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独自舔舐伤口的。”
狮无悔率先站起身来,拍了拍宁长生的肩膀。
宁长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余妖精皆是叹息连连,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们还跪着干什么……给我起来啊!”
宁长生看着身侧的几人,越是愤怒道:“都他妈不准哭!”
“老大……”牛犁山瘪了瘪嘴。
宁长生低下头去,怒道:“滚!”
鼠鹿牛三妖站起身来。
“宁长生呜呜呜……”
白灵被哈冰冰搀着站起身来,在哈冰冰的怀中痛哭起来。
狮无悔弯下腰去,直到拱手落在宁长生的面前,“一个强者永远都是强者……不管什么时候、未来境遇如何,我狮无悔都拿你当朋友!”
说完,便大步朝着方正走去。
狈见月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跪倒在地对宁长生磕了几个响头。
然后同样转身朝着方正走去。
其余妖众也是弯腰拱手。
“站着的人对跪着的人拱手……这倒也是一番奇景。”
豹紫阳默默地看着。
牛犁山摸了摸眼泪道:“老大……我们回来看你的!”
鼠黄风抽吸道:“就算你不能……我们学成了仙道,也可以……”
鹿飞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只是说道:“老大,我们先在仙道上等你!”
哈冰冰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长生兄弟你放心,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会替你照顾好白灵的。”
“不用了!我答应了狐姐姐……也答应了宁长生的。”
白灵推开哈冰冰,擦了擦眼泪,看着宁长生抽噎道:“我、我一个人也能好好活下去的!”
说完,便转身小跑离开。
哈冰冰再次叹口气,也是转身跟上。
然后便只剩下宁长生一个人跪在原地。
他愣愣地看着他们,名字被记录在仙册上面,便代表着正式成为了仙宫的弟子吗?
真好呢……
宁长生很是羡慕,但是并不嫉妒。
因为他并没有拉着别人一起遭难的怪癖。
很快,
众妖便齐齐登记完毕,由豹紫阳带领着离去。
方正手一挥,便将桌椅以及仙宫名册收了起来,看着宁长生道:“你还要在这里跪下去吗?”
宁长生只是双手伏地,叩首道:“求仙人给我一个机会!”
那本已裂开的额头,顿时皮开肉绽。
“哼!”
方正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你想跪便跪吧,反正跪地是绝对求不得仙缘的,我看你能跪多久!”
那黑色的木门轰然关上。
想跪?
宁长生也知道世间的法则是——跪地求不了饶,知会求死。
他也不想跪的。
他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了啊。
“这条仙道长生之路起于何时呢?”
……
如果第一次遇到鬼怪,你会有什么反应?
惊恐?
还是惊惧?
宁长生是惊喜。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普通的世界啊……
于是他便踏上了求仙道长生之路。
如今,这条路在混元仙宫走到了尽头。
啪嗒!
一滴,两滴……一万颗雨滴落在了宁长生的身上。
宁长生微微抬起头,看着那无数条雨线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那眶中的幽火黯淡无比,却不是被这雨水给浇灭的。
一声呢喃顷刻间被雨声所淹没,“下雨了啊……”
……
一颗颗雨滴落下,就好似触到一层无形的屏障,在金羽仙凰的周身化作一朵朵汽雾。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雨中,面向一座紧闭的殿门。
两个总角童子侍立在门口,看着她拱手说道:
“金羽师姐,不是都与你说了,道爷爷正在闭关,你何故不信呢?”
“是啊是啊……这般大的雨,您且回吧!待道爷爷醒了,我们再来唤你也不迟啊!”
金羽仙凰双手叠放在小腹间,那凤尾金覆面下的眸子都未曾睁开,淡淡道:“既然云鸦师叔还在闭关,那么我在此候着便是。”
“这……”
两个童子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言语。
六月的天,越发的阴沉了。
六月的雨,下得越发大了。
这场雨,让那跪在地上的人显得越发狼狈,在那女子的周身绽开密密麻麻的白茫茫水汽。
吱呀!
殿门打开了,一声话语传出,“你们且退下吧!”
两个童子弯腰拱手,化作一道流光,变作左右门扉上所雕刻的小兽。
金羽仙凰察觉到殿内之人在注视着自己,拱手说道:“金羽仙凰,有事求见云鸦师叔!”
云鸦道人默然几息,似乎隐隐叹息,说道:“你进来吧!”
金羽仙凰缓步走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