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河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微发白。

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刘会长,你当真要不分青红皂白,不讲半点道理?”

“道理?”

刘玄重狞笑。

“拳头大就是道理!宋星河,要怪,就怪你挡了丹师协会的路,怪你拿出了不该拿的东西!”

宋星河沉默了片刻。

“刘会长,不要逼我。”

“逼你?”

“你待如何?”

候敬昭没理两个大嘴炮的。

依旧背着双手。

拿捏着那副俯瞰众生的风范。

站在一旁装逼。

宋星河直接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

“常前辈——救命啊——!!!”

声音凄厉,情真意切。

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滚雷般传遍了小半个无风城。

刘玄重闻言,心中猛地一凛!

帮手?

还有后手?

他瞳孔骤然收缩。

神识如同潮水般汹涌扫向四周。

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袭击的准备。

能让宋星河在这种时候不顾颜面大声呼救的。

定然是了不得的强援!

他紧张地等待着。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道有些懒洋洋的,不耐烦的年轻声音。

“干什么干什么!又怎么了?”

话音未落。

只见一道流光,不紧不慢地飞了过来。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相貌俊秀、气质略显惫懒的青年。

青年脸上带着点没睡醒似的神情。

嘴里似乎还在嘀咕着什么。

炼虚期。

刘玄重紧绷的神经瞬间僵住。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常乐。

又猛地转头看向宋星河。

脸上充满了惊疑、错愕。

以及一种被愚弄了的荒谬感。

这小子……疯了?

刘玄重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他以为宋星河喊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你少说来个大乘吧?

结果就喊来这么一个小白脸,也不知道是炼虚还是肾虚?

过来干什么?

过来一起挨打吗?

一时间,刘玄重都忘了生气,只是觉得无比荒唐。

然而,旁边的候敬昭。

看见常乐,瞳孔收缩了一下。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是他!

这才过去多久?

候敬昭清楚地记得。

当初在永恒冰窟见到这小子时。

他还只是个金丹期的小修士!

现在怎么就变成炼虚了?!

这修炼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先不说这展示出来的修为是真的还是假的。

单凭这小子能从永恒冰窟那等绝地,把自己捞出来。

这就绝对不简单!

这小子邪门得很啊,细思极恐!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候敬昭心中闪过。

常乐自然是不认识梳洗打扮过的候敬昭。

他打量着对面两人,歪了歪头,露出些许思索的表情。

“老头,我看你有些脸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

常乐挠了挠下巴,疑惑道。

他确实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毕竟当初在永恒冰窟。

候敬昭衣衫褴褛,须发遮面。

跟个野人似的。

现在人模狗样的。

差别不小。

再加上常乐本身就不怎么记人。

这些人也不配他费脑子。

候敬昭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心中慌得一批,。

但是脸上还是一副淡然模样。

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小友说笑了,想必是认错人了。”

“有可能。”

常乐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不再深究。

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

既然对方说认错了。

那大概就是认错了。

他转向宋星河,打了个哈欠。

“又怎么了?这俩老头堵你干嘛?”

宋星河连忙快速将情况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对方蛮不讲理,上来就要打要杀的事情。

刘玄重一直在观察候敬昭的反应。

见他不仅没有立刻动手。

反而对那个炼虚小白脸语气温和,心中已是疑窦丛生。

此刻又听到常乐这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老祖!”

刘玄重忍不住对候敬昭喊道。

“您跟这小破炼虚废话什么?”

在他看来,一个炼虚,随手就能捏死,何必浪费口舌?

然而,候敬昭的反应就更加吊诡了。

只见候敬昭淡淡地扫了刘玄重一眼。

“欸,玄重,稍安勿躁。”

“年轻人,脾气不要这么暴躁。”

“跟宋楼主有什么误会,不要一上来喊打喊杀的,有话好好说。”

刘玄重:“???”

刘玄重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候敬昭。

又看看对面一脸无辜的宋星河。

再看看那个小白脸。

什么情况?!

来的时候好好的。

现在要动手了你跟我说这个?

“老祖!您……”

刘玄重急了,指着宋星河,又急又怒。

“这宋星河害得我丹师协会损失惨重,颜面扫地!此仇不共戴天!怎能……”

“哎。”

“凡事,要讲道理,要有证据。

你说宋楼主害了协会,可有确凿证据?

若无证据,便是无端寻衅。

传出去,有损我丹师协会数万年清誉。”

刘玄重:????

好家伙,是这样的吗?

剧本是这样的吗?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星河在一旁,惊讶地看了候敬昭一眼。

这老头,一开始以为他来助拳的。

刚才还一副高深莫测、随时可能出手的样子。

站着装了那么久的逼。

怎么开口就是劝和?

虽说不明觉厉。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宋星河对着候敬昭点了点头,拱手道。

“这位前辈明鉴。宋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绝无害人之心,更不曾针对贵协会。其中必有误会。”

“你看,宋楼主也说是误会。”

候敬昭顺着杆子往上爬。

对着刘玄重语重心长道。

“玄重,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若,大家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谈?或许,其中真有误会也未可知。”

刘玄重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这老祖……

是不是在永恒冰窟那鬼地方呆得太久,脑子都给冻坏了?!

能动手的事情,好好说话干什么?!

我方两个大乘,对方就一个大乘二层加一个炼虚,优势在我!

优势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