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身前，漂浮着一本本婆罗天经典。

善恶书、梵天十戒、七圣五戒、大自在天说善业……

这些经典，围绕着“业力”这个主体，阐述诸神地论述。

婆罗天中，人一出生就背负前世的“业力”。

出生后，行善会积累“善业”，作恶会积累“恶业”。

善业又能够抵消恶业。

理论上，修行之人，应当不断积累善业，偿还上一世的罪恶，并为下一世做准备。

为了阐述善业与恶业，又形成了诸多戒律。

比如梵天十戒中，不尊神明为恶，礼拜神明为善。

凡曲解经典、侮辱神像、口生是非，是为造口业，冥冥之中必有恶业加身。

凡礼敬神明，诵经百万，则积一善业。

当然，这些都是禁忌知识，凡人无法接触。

下界生灵能接触到的，只有死板的戒律教条。

一旦触碰了业力核心知识，便会惊动神明，继而招来祸患。

好在，白羽是云端存储，无惧于此。

他将诸多戒律经典，一股脑地汲取。

识海中，大衍天罗经疯狂运转，构造出一个小型的婆罗天界。

经过无数次推衍，他眼神一亮：

“有了！”

白羽摸着下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婆罗天的种姓轮回体系，确实博大精深、严密无比。

涉及方方面面，无所不包。

种姓、轮回、业力、苦修，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但其中也不是没有bug。

最核心的“业力”，就有着严重的缺陷。

善业，其实就相当于天地功德。

只不过善业恶业的权柄，取决于神明的意志，而非天道地道。

天道无私，神明有私！

只要有私心，就会有bug！

比如，三大主神之一的大妙毗天，规定杀生为恶业，譬如捕捉山中鸟兽，皆为杀生。

而放生，则为善业。

“假如，我让两个人，一个不断捕捉，一个不断放生。”

“岂不是实现了恶业和善业的快速转移？”

白羽眨眼之间，就推演出了无数种方案。

他立马反馈给天诡分身。

天诡分身如获至宝，立马开始实验。

他现在的身份，乃是第一重恶狱的一个富家公子，而且是家中独子。

虽然还是个臭收尸的，但家境却颇为富足。

他唤来两个小厮，路甲和路乙，取出一个钱袋。

“你们两个，划船随我出海，负责在海边捕捞鱼类。”

“然后，我会花钱从你们手中，买下鱼类放生。”

路甲面露难色，眼珠子乱转：

“公子，杀生可是犯戒律的。”

“要是想吃鱼的话，咱们可以买鱼贩子手中宰杀过的鱼，那样——”

白羽：

“不用你了。”

说着，他随手将钱袋交给路乙。

“小乙，这是你的报酬。”

路乙更为憨厚，接过钱袋，忙不迭道谢：

“谢谢公子，小乙这就去做。”

他跑到海中，开始卖力地捕捞鱼获。

他能给白羽做跟班，自然也有一定修为在身。

很快，便捞出一大堆鱼获，堆在一旁。

白羽不慌不忙，一手交钱，将所有鱼获买下，然后尽数放生。

这般一个流程下来——结果没有半点反应。

白羽倒是没有太过意外。

鱼类命格低微，能积累的善业自然也很少，不可能立竿见影。

白羽没喊停，路乙也不敢停手，依旧卖力地抄网捞鱼。

如此一连几天下来，终于有了结果。

【恶业+0.01！】

白羽：“？？？”

妈的，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直接给干成恶业了！

不是说放生积累善业吗？

不过，他也不慌，有问题，找本体。

很快，本体便分析出了问题所在。

路乙捕鱼之举动，全出自白羽的命令。

放生的善业失效，杀生的恶业反而记在他头上。

天诡分身立马做出了调整。

这次，他并没有命令自家亲信捕鱼，而是让路乙找来一个渔民。

重复之前的过程，捕鱼——买断——放生。

这一次，效果果然不一样。

几日后，葬世录上传来了提示。

【善业+0.0001！】

“咦，道爷我成了！”

白羽大喜过望。

毫无疑问，他跑通了善业和恶业之间的转移方案。

新的bug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止不前？

找到了最基础的规律，后面就是进一步地钻研。

这种动脑子的事，一律交给本体。

“我都打一辈子的头阵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很快，一个个新的方案出炉。

白羽逐渐钻研出了杀生-放生之间的规律。

白羽称之为，功德学三大定律。

首先，捕捞的生灵灵智和修为越高，善业与恶业越高。

比如，放生一只虾米，和放生一条鲲，所得善业便不可同日而语。

其次，善业与恶业平衡理论，同一件事，产生的善业和恶业相等。

最后，杀生与放生者之间，不能有直接的联系。

一旦隔了三层，就可以完全避免连带影响。

白羽两眼放光。

有了这三大定律，他就能快速积累善业。

这便是发家致富的门道！

到了最后，他甚至造出了一台超级放生功德机。

一个水车，上面绑上鱼类。

甲转半圈，捕捞鱼类，相当于杀生。

乙转半圈，放生鱼类，相当于放生。

如此循环往复，甲身上的恶业蹭蹭上涨，乙的善业唰唰增加。

如果只是到这里，还只是寻常层次。

密修会，多半就止步于此。

毕竟，善业与恶业是平衡的。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一个人飞升上界，就有一个人堕落下界。

但是白羽不同，他是二般人。

“如果有人，能够欠债不还呢？”

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人。

数日后，他便从一处赌场，找到了醉生梦死的周某人。

周先生这些年，可谓是赌遍三界，欠的钱连起来能绕仙灵界六圈。

上至道祖至尊，下到贩夫走卒，就没有他不敢借的。

关键是，借了从来不还。

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周先生此时输红了眼，抓住白羽的衣袖：

“老白，义父，借我点钱，我去扳本。”

白羽：

“老周，你就不能做点正事，比如吃喝嫖嫖吗？”

周先生理直气壮：

“吃喝嫖赌都是赔，只有梭哈有来回。”

“这种境界，你这种凡人不会理解的。”

白羽一拍脑门：

“我在天界有条路，风险大了点，但是利润很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