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是第一个冲到前院门口的,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跑到这里的。身后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喊,死寂得可怕。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中院的方向,刚才那地狱般的景象已经让她魂飞魄散。

大门就在眼前,那扇厚重的院门,此刻是她唯一的生路。她扑上去,双手把门闩去掉,用尽全身力气去拉。

然而想象中逃出生天的场景没有出现,大门竟然纹丝不动,就好像外面被焊死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这扇新换的朱漆大门虽然又沉又重,但是每次打开都是毫不费力,两边门轴上都是刚上好了油,今天却如此蹊跷,让秦淮茹更加慌张起来。

“开门!开门啊!救命!救命啊!”秦淮茹疯了似的拍打着木门,歇斯里地地喊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外面是通往一条繁华大街的胡同,即使现在已近深夜了,也有的是人路过,更何况电视台的人也该到了,这就是秦淮茹的希望。

“里面怎么回事?谁在喊救命?”

秦淮茹浑身一震,瞬间狂喜,知道和她预判的差不多,更是发疯般的求救。“救命!杀人了!快开门!快救救我!快把门撞开!里面有鬼!杀了好多人!”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杀人?快!把门撞开!”

“砰!砰!砰!”沉重的撞击声响起,是外面的人在用身体撞门。但贾家这扇为了彰显气派特意新换的大门,此刻却成了秦淮茹的催命符。任凭外面如何用力,门板只是发出沉闷的响声,根本就是纹丝未动。

“这门太结实了!撞不开!”

“墙!翻墙进去!”又有人提议。

只是当众人望着这改建过的四合院近三米高的外墙也是望而生畏,到底应了贾张氏那句话,是真正的高门大户。当然今天就算这木门在怎么破,墙在怎么矮,外面的人一样都进不来,全都是何雨柱施展的手段。

“那赶快找梯子去,去边四合院住户家里问问有没有,谁谁谁赶快去派出所报案。”

这边的动静到底吸引了路过的人注意,很快围了一众看热闹的,也把四周听到动静的居民也给慢慢引了过来。

一时间外面声音嘈杂纷乱了起来,但是却没有给秦淮茹带来哪怕一分的安全感。她知道外面的人进不来!而那恶鬼。。随时会追过来!

猛地转身,背靠着冰冷的大门,惊恐万状地扫视着前院。月光惨白,照得青砖地面泛着幽光。通往中院的垂花门黑洞洞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为什么没有人跟出来?棒梗呢?小当呢?槐花呢?她的孙子孙女们呢?为什么一个都没过来。。。

不,不能待在这里!她得找梯子,对,找梯子翻墙!杂物间可能有!

刚想挪动双腿,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从中院方向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前院,连门外嘈杂的人声都为之一静。

“秦淮茹!!”

这声音嘶哑、暴戾,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根本不似人声,让外面看热闹的很多老人老太头皮发麻,因为都是旧社会走过来的,遇见的太多,这声音竟然跟鬼嚎声一般无二。

秦淮茹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动脖子,看向垂花门的方向。

月光下,一个狰狞可怖的身影,一步一步,从垂花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青面獠牙,眼眶里跳动着幽幽鬼火。正是那只恶鬼,何雨柱化身的恶鬼!

而让秦淮茹更加魂飞魄散、凄厉尖叫的,是恶鬼手中拖着的东西。

那是一串头颅!

惊恐绝望、双眼瞪大的棒梗、小当、槐花。。。。后面,还有她那些孙子、外孙。。。那一串串就这么被恶鬼拎在手上,拖在地上,跟个葫芦似的,发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在地砖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桀桀桀。。。"声音比哭还难听,说不出来由的瘆人,让外面有些老人嗷的一嗓子,鬼啊,就往家里逃去。

“秦淮茹,我带你的儿孙。。。来跟你团聚了。”

“啊,不!!!”秦淮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所有的理智彻底崩溃。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最后的本能,转身就在前院疯狂地乱窜,只想远离那个越来越近的恶魔。

只是前院就这么大,又能逃到哪里去?很快,就退到了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恶鬼不紧不慢地逼近,那串头颅在地上磕磕绊绊地跟着,幽绿的鬼火锁定着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秦淮茹。

“柱子,柱子,姐知道对不起你,姐错了,姐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姐吧,姐以后天天给你烧纸,给你立长生牌位,天天供奉你,求求你,柱子,看在我伺候你那么多年的份上。。。。”

伺候我,最后让我冻死在外面?”何雨柱看着这个导致自己悲惨一生真正元凶巨恶,滔天的恨意全部散发出来,那是比重生的的那个世界的秦淮茹仇恨万倍的恨意,那是跨越了生死、贯穿了轮回的刻骨之恨!

善恶到头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前世傻柱所作所为皆自有后人评说,但是有一点,单论他与贾家之间,那他就是善,贾家就是恶,还有人说什么舔狗活该真是踏马的笑话。当年何雨柱未婚,秦淮茹未嫁,本来就是男欢女爱的正常行为,而且傻柱前有娄小娥,后有然秋叶。娄小娥不知道,但是然秋叶是明明白白被秦淮茹破坏的,也是这一天正式的对傻柱进行了表白。

这天地自然的道理,本来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的主动。如果傻柱对秦淮茹的行为是舔狗,那么这世界男的追求女性不全都是舔狗行为了。。。。也难怪这些年因为彩礼什么的出了那么多案子,把别人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到头来终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不,不是的,柱子,你听我说。。。”秦淮茹还想辩解,还想用她惯用的楚楚可怜和狡辩来求得一线生机。

但恶鬼已经不再给她任何机会。

一只青黑色的鬼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秦淮茹的头发!

“啊!!!”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秦淮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恶鬼毫不理会她的惨叫和求饶,就这么拖着,像拖一条死狗,转身朝着垂花门,朝着那血腥弥漫的中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