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寺费力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一边含糊地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说:“是小炭子啊,你们怎么了吗?”

“甘露寺小姐,”小清走上前,担忧地问,“你为什么要不开灯在厨房里吃东西?”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小澄也跟着问。

小奈穗则干脆爬上了桌子,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甘露寺的头。

这个小小的安慰动作,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本来已经有点憋住泪水的甘露寺,“哇”的一声又大哭了起来,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

炭子吓了一跳,连忙说:“甘露寺小姐,冷静!冷静一点!”

“不用管我,”甘露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肚子饿了,再加好难过而已……我吃饱了就回去睡觉。”

小清、小澄和小奈穗都愁眉苦脸地看着她,炭子也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甘露寺小姐,我们去找伊黑先生说清楚吧。”

甘露寺哭肿的眼睛瞪圆了,她拼命地摇头:“不不不,这样不行!我不想去和伊黑先生说话……最起码,我想要找到新的喜欢的对象的时候,再跟他说话!”

炭子:“……”

她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眼神望着甘露寺。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的!”

炭子:“……”

是这样么?但是充满了说谎的味道啊!

甘露寺被炭子的眼神看的缩了缩脖子,“……我知道了!等明天早上……明天早上我就去找伊黑先生,可以吗?”

炭子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然而,等第二天早上炭子睡醒的时候,却在床头看到了甘露寺留给她的一封信。

信上说,她突然十分不凑巧地接到了紧急任务,只能现在就出门了,等回来之后一定会去找伊黑先生的!

炭子:“……”

她不信。

洗漱完毕后,她去了病房。

病房里的伊之助已经生龙活虎了,一看到炭子就大喊:“炭泥子!你说的要给我做天妇罗炸虾吃!”

“我知道了,等一会儿我就做给你吃,好吗?”炭子答应了下来。

“芜湖!”伊之助兴奋地喊着,在床上跳了起来。

祢豆子也已经坐了起来,小葵正在帮她换药。

她的伤口比起前一天来说好了很多,现在已经不会影响她进行正常的锻炼了。

炭子站在旁边看着祢豆子好了大半的伤口松了一口气。

祢豆子也变强了,真好。

“祢豆子想要吃什么天妇罗?”炭子问。

“姐姐做的都好吃。”祢豆子回答。

炭子想了想,祢豆子很喜欢吃甜食,天妇罗里面,炸红薯天妇罗是甜的。

“那就炸红薯天妇罗吧。”

“炭子小姐,”善逸从被子里探出头,“我想吃鲑鱼天妇罗~”

炭子笑着说:“我知道了。小葵呢?”

“我都可以。”小葵下意识地回答。

话一出口,她想起了之前蝴蝶忍对她说的“坦率一点不是很好吗”,还是抿了抿嘴唇,小声补充道,“红姜……”

“我知道了!”炭子笑着说。

她朝着厨房走去。

蝶屋每天都有隐的成员送来新鲜的食材,如果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也能直接找他们要。

炭子说了自己的要求后,过了一会儿,隐的成员就把她需要的食材送了过来。

依旧是她熟悉的那位后藤先生。

在后藤先生临走之前,炭子送了他一块小蛋糕作为谢礼。

“说起来,后藤先生,”炭子对着准备离开的后藤问道,“无一郎还在家吗?我的刀还在他那里。”

后藤抬头想了想,回答道:“您说的是霞柱大人吧?他已经出门做任务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炭子遗憾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的手上其实还有一把备用的日轮刀,但是这一把终究还是不好用。

主要是她担心一个不小心又断了。

“不过,钢铁冢先生今天或者明天可能会来……”后藤补充道。

炭子有些疑惑,钢铁冢先生这个时候来是做什么?

……啊,对了,刀磨好了。

可能是来给主公送刀的,之后再决定刀的使用人。

她这么想着,对后藤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等后藤走了之后,炭子便着手制作天妇罗。

天妇罗做起来并不难,只要把食材切好,做好相应的调味,再裹上面糊下锅炸就可以了。

像是红薯这种,如果想要甜一点,甚至可以额外加一点糖调味。

她很快做好了一大盘香喷喷的天妇罗,正打算分成几份给祢豆子他们端过去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窗外有一双小手,正扒拉着窗户,颤颤巍巍地往上爬。

炭子:“……?”

是小清她们几个吗?

但是她们为什么会从窗口爬进来?

她疑惑地走了过去,低头往窗外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站在窗外的,是一个缩小版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炼狱先生。

他的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鬼杀队队服,而且只有上衣。

整个人脏得不成样子,那火焰一般耀眼的头发,现在都快要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炼……炼狱先生???”炭子惊呼出声。

她顾不上多想,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他从窗外抱了进来。

她还特地凑近了,用鼻子仔细地闻了闻……

这个味道没错,而且绝对不是炼狱槙寿郎先生的私生子,这就是炼狱杏寿郎本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要抱着我!”怀里的小人突然开口了,声音稚嫩却很严肃,“母亲说了!我是男孩子,不能随便被女人抱着!”

炼狱杏寿郎板着一张红得像苹果的小脸,用脏兮兮、黑乎乎的小手在炭子的手臂上拍了两下,一本正经地说。

炭子:“???”

她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是说了句“得罪了”,然后就紧张地抱着变小了的炼狱杏寿郎,朝着蝴蝶忍的房间跑去。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房门,焦急地喊道:“忍小姐!!不好了!!!你看!!!”

她说着,把怀里的炼狱杏寿郎举了起来。

蝴蝶忍手上还拿着调配药剂的试管,她抬起头,看到炭子举着的小男孩时,也愣了一下,眼睛里满是惊讶:“这是……炼狱先生的私生子吗……?”

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