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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新任指挥官中村孝太郎大将,在最初的震怒和恐惧之后,恢复了部分理智。
他严令各部在城外三十公里处构筑防线,同时派出了大量小股部队进行武装侦察。
郭铮对此早有预料。他命令部队利用城郊复杂的地形——废弃的村庄、起伏的丘陵、茂密的树林——布设了无数个小型伏击圈和狙击点。
日军的侦察分队一旦深入,便会遭遇精准而凶狠的打击。
枪声往往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响起,冷枪冷炮造成了不少伤亡,抓到的俘虏却寥寥无几,对方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更让中村疑心重重的是,他的航空侦察确实拍到了城内似乎有部队调动和“物资”运送的迹象,无线电侦听也截获了大量真假难辨的加密电文。这一切,都与他收到的“罗琢瑛誓死坚守”的情报吻合。
尤其是某些地段的侦察兵回报“未遇抵抗”、“防御空虚”,反而加深了中村的疑虑。
在他受挫的思维里,这更像是罗琢瑛故意露出的破绽,是请君入瓮的诱饵!
他严令各部不得冒进,继续加强侦察,试图摸清“守军”的真正布防重点。
这正中了郭铮的下怀。
他要的就是这种疑惧和拖延。
一直到第五天东京大本营的耐心被耗尽了。
帝国陆军一位大将战死、整个上沪派遣军被全歼的奇耻大辱,必须用最快的报复和夺回南陵来洗刷。
连续四天按兵不动的中村,收到了来自东京措辞极其严厉的电报,近乎是指着鼻子斥责其“畏敌如虎”、“贻误战机”,并严令其立即发动全面进攻,否则军法从事!
压力如山崩般袭来。
中村孝太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再不出击,他的军事生涯甚至性命都可能不保。
“命令!”中村终于赤红着眼睛,下达了总攻令,“三面合围,向南京城发起总攻!务必一举攻克,全歼守敌!”
第四天清晨,日军的重炮集群开始了猛烈而持久的炮火准备,试图摧毁任何可能存在的防御工事。
炮击过后,大量的日军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从三个方向朝沉寂的南陵城压了过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战。
苏械士兵操着莫辛-纳甘步枪和DP轻机枪,在开阔地带构建了致命的交叉火力网,精准的点射将冲锋的日军成片撂倒
美械士兵凭借加兰德步枪的连发火力和勃朗宁自动步枪的压制,在街巷战中给予了日军巨大杀伤。巴祖卡火箭筒在近距离甚至击毁了数辆突入阵地的日军轻型坦克,但射手也往往在暴露位置后,被日军的密集火力吞噬。
德械士兵作为骨干,利用MG34机枪恐怖的射速和毛瑟步枪的精准,牢牢钉在关键节点上。他们的战术素养最高,往往能在一个阵地杀伤数倍于己的敌人后,还能有序撤往下一道防线。
日军在绝对的兵力和火力优势下,不计伤亡地猛攻。
一波倒下,又一波涌上。
守军的弹药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到了午后,城内的枪声逐渐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弹药,打光了。
“上刺刀!”郭铮抄起一个兵工铲。
残存的守军士兵,无论是哪一系的装备,此刻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咔哒一声,明晃晃的刺刀卡上枪口。
没有刺刀的,则抽出了背后的大刀、工兵铲,甚至捡起了日军的武士刀。
白刃战,这座古老城池最残酷的搏杀,全面爆发。
废墟间、街巷中,到处是扭打在一起的身影。怒吼声、惨叫声、刀刃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血液浸透了焦土,汇聚成溪流。
一个又一个阵地失守,一群又一群士兵战至最后一刻。
防线在不断收缩,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黄昏时分,郭铮身边只剩下不足两千人,被压缩在中央银行大楼为核心的极小区域内。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固守已是奢望,突围是唯一生路。
入夜,日军停止了进攻,意图明日一举歼灭残敌。
他们点燃篝火,将南陵城团团围住,如同铁桶一般。
最后的战斗,比白天更加惨烈。黑暗中,子弹划出的光链如同死神的鞭子,不断有士兵中弹倒下。
然而,日军的包围实在太厚了。
一层又一层,仿佛无穷无尽。
士兵在突围路上一个个倒下。
郭铮自己也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军装。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从上千,到几百,再到几十……
郭铮的左臂被子弹贯穿,右腿也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失血和脱力让他视线模糊,几乎站立不稳。
他逃脱了日军的追击,但也只剩下自己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冰冷而清晰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此刻却如同天籁:
【叮!特殊任务“迟滞日军五天”已完成。判定:宿主率部成功将日军主力阻滞于南陵区域超过120小时,为主力转移赢得决定性时间。任务奖励已发放,可随时部署。】
立即部署“M1A2 SEPv3 主战坦克及精英车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