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医院。

于国杰跟许大茂几人,在病房门口抽烟。

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这刘海中下手也太歹毒了!怎么能冲孩子头上打呢?!”

“是啊!太不像话了……”其余人也面露愤慨之色。

于国杰瞥了眼病房,狠狠嘬了口手中的香烟。

送刘光天来医院的路上,刘光天的血就没止住过。

与此同时,王主任一路小跑冲进医院,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头发有些散乱,额头上全是汗,抓住一个护士就问于国杰在哪儿。

在护士的指引下,她终于看到了正和许大茂低声说话的于国杰。

“于……于处长!”王主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过去一把抓住于国杰的胳膊。

“情况……情况怎么样了?孩子……孩子没事吧?”

于国杰面色沉重,示意她到旁边人少些的地方说话。

许大茂也跟了过来,脸上是少见的严肃,还带着一丝后怕。

于国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刘光福已经醒了,主要是些皮外伤,加上受到了惊吓。医生说观察一下,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王主任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一半,但紧跟着又提了起来。

她一脸紧张地看着于国杰,呻吟都在发颤,“刘光天呢?刘光天怎么样了?”

于国杰重重叹了口气,“刘光天头部遭受重创,还在病房里抢救。”

王主任闻言,捂着胸口,长长舒一口气。没死人,没死人就好!

她刚才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人没死,一切就还可以挽救!

于国杰见对方一脸劫后余生的神色,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他用脚后跟的死皮想想,都知道对方又想着怎么捂盖子了。

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刘海中举报他的事儿,他可没忘记呢。

在厂里将他一撸到底,在院里也不能让他舒坦了!

不趁机给他上点眼药,都对不起他‘于阎王’的称号。

“王主任。”于国杰语重心长道,“刘海中在院里打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孩子身上新伤叠着旧伤,看着就可怜。”

“这次我们侥幸把人救了下来,下次呢?下一次呢?”

“要是刘海中等到院里没人的时候,关起门来打,谁能知道?又有谁能救?”

王主任脸色一沉,紧跟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是啊,这次是运气好,人还能送到医院,再有下次呢?

“啧啧、王主任,您今儿是没看见那场面……”

许大茂在一旁,心有余悸地唏嘘道:“刘光天当时躺那儿,血糊了一脸,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我们抬他上车的时候,身子都软了。”

“我真以为……唉!”他不忍地摆了摆手,“刘海中这哪是爹打儿子,这简直就是仇人索命!”

一帮的人也七嘴八舌的数落道:“是啊,王主任。幸亏送来的及时,要不然……”

“您是没看见那血啊,跟水龙头一样,止都止不住。”

“刘海中他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王主任沉着脸骂道:“刘海中这个挨千刀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王主任。”许大茂忧心忡忡地道,“您没住在院里,可能不知道。”

“刘海中天天变着法儿地打孩子,今天顶嘴了,打一顿,改天吃饭吧唧嘴,也打一顿。”

“最近更是变本加厉,早上打完中午打,一天三顿地打,这下手也越来越没个轻重。”

“这次用皮带把脑袋打破了,下次……可就保不齐用什么了。”

“真要等出事儿了,那可就什么都晚了!到时候,我们院,咱们街道,您这主任……”

虽然许大茂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真出了事儿,大家都不好过!

王主任听得心头一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是啊,万一真打死了……那可不光是刘海中被枪毙的问题,她这个街道主任,最次也有个监管不力责任!

到时候政治生涯到头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被处分!

于国杰和许大茂对视一眼,见王主任脸色变幻不定,知道话已经点到位了。

于国杰上前一步,“王主任,既然您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两个孩子,就劳您多费心。”

王主任猛地回过神来,连忙道谢,“应该的,应该的。”

“于处长,各位街坊邻居们,今天多亏你们了!”

“你们放心!”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咬牙切齿道:“这件事儿,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于国杰点点头,和许大茂一起转身离开了医院。

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王主任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几人的话。

她越想越后怕,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她表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必须为他的行为出的代价,也必须给全院、乃至整个街道,一个最严厉的警示!

在她的辖区内,绝对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快步走到护士站,掏出证件递给了值班护士。

“同志,我是他们街道的主任,这是我的证件。”

“这两个孩子麻烦你们全力救治,费用不用担心。”

“我现在有点急事必须立刻去处理,晚点我再过来!”

说完,她甚至等不及护士回答,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医院大门

东直门派出所。

阎埠贵跟着来到派出所后,本以为会立刻受到‘高规格’接待,再派几个民警,道院里好好调查一番。

因为他一直怀疑,钱就是院里人偷的!因为只有院里的人,才知道他敲诈了易中海300块。

结果到了派出所,就只是让他在大厅里等着。

阎埠贵屁股上跟扎了刺一样,坐立难安。

就在他准备起身找人问问的时候,王主任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了看见了阎埠埠贵,皱眉问道:“阎埠贵,你怎么也在这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王主任,我这不是丢钱了么……”

一听是这事儿,王主任手一摆,直接打断了他,“刘海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