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威胁也是赤裸裸的!

周青看得别提多起劲了。

属实也是这些日子太无聊了,就连上山都引不起她太多的兴趣了。

想到山上的东西,周青觉得是时候再去一趟了,不过……瞅了眼投喂的某人,要瞒著这个家伙。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咋啦,总是喜欢缠著她,秦安倒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起晚归的,人都瘦了一圈,这家伙像是没什么事儿,就喜欢跟著她,比黑煞小豹子还粘人。

“宋知青,你还是赶紧起来吧,多难看啊,大家可都看著呢。”

“是啊是啊,衣服都脏了。”

看著宋知青,男知青眼睛都辣得慌。

而且也是真的埋汰,这样的宋知青让他们这些男人对未来的另一半都没有幻想了。

尤其是后院新来的两个男知青,妈呀,躲得远远的。

暗自庆幸著这个女知青没看上他们,不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弟,赶紧起来,一个女同志像什么话?”赵春雷蹙著眉。

新知青来时他作为知青院的管理者他们的老大哥还真的担心过几天,没想到新知青没哄出什么事儿,反倒是宋弟这个老知青三两头的净哄笑话。

他的心和刘倩一样,实在是累得慌。

宋弟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异想天开的觉得顾知青就能看上她,问题你有这个想法人也要开始改变啊,捯饬捯饬自己呀,别的不说,最起码要把头上那一窝窝的东西弄干净了,他这个大男人看著都瘆得慌。

看著一个个不认同的目光,宋弟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个两个嘴里说著是劝的话,可对象都是她,没人去说白文静和刘宝珠,宋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先前还带点表演的成分这会是真的哭了。

“你们,你们……你们都针对我,我做什么了我……”

“得了吧,你还没做什么,你没做什么,你现在在做什么?”李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还有你这一身埋汰的,从现在开始不好好洗个澡就不要上炕,最好把头发剪短了用敌敌畏好好地消杀,你自己身体想养小动物可别连累我们,我们身体可没你那么强壮。”

又是一击,而且还是暴击!

宋弟:“……”

“就是,你说没做什么,你往我们门前一站那就已经做了什么,你这一站害我们一会要多烧几盆开水,好好的冲洗门口这块地儿,害得我身上不由自主地都跟著痒起来,这到底是谁针对谁啊,宋知青人要贵在自知,你要是什么都不懂回去就好好写封信问问你父母……”

好吧,不愧是文化人,骂人不见脏字,这不明摆著说人家没有教养吗。

周青对这小小个子的刘宝珠是越来越欣赏,嗯,尤其欣赏她的小厨艺。

小姑娘嘴利索,手利索,厨艺也利索,重要的是不怕人,也不憋屈自己,还有一个力气大的合租人。

“宋知青,我今天话放到这儿了,我就算是一辈子打光棍,也不可能找你这样的,你如果再纠缠我,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咱们到知青办好好的说道说道。”

顾承也撂下了狠话,以前觉得她是个女同志,总是还留几分面子,想想也真是疯了,就应该像任疯那样……反正不能再做优柔寡断的人了。

“听到了吧,赶紧回去洗洗,别耽误顾同志帮著我们补墙,不然这租房子的钱你准备替我们出呀?”

“凭什么?”宋弟嘴快地回了句“你们一个个的就是看不起我,不就是觉得我穿的破家里穷吗,可我穷,我也是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下地干活,不像有些人……”

说到“有些人”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向了刘宝珠,不经意间还晃了下周青门口处,然后就完犊子了。

周青是多敏感的人啊,敢暗讽她,她本就是个看热哄不嫌大的主,这小暴脾气立刻就爆发了。

“哎呦……”

宋弟只觉得嘴上一疼,一块结实的泥土快狠准砸在了她的嘴上,瞬间一股子铁锈味儿就在嘴里蔓延开来。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大家伙都没反应过来,然后集体蒙圈,目光顺著土坷垃打过来的方向望了过去,然后除了几个新知青,老知青们默默地离宋弟远了一步。

熟悉的配方。

周知青还是一言不合直接上手啊!

顾承退得更快,眼神甚至还惊恐地看了一眼周青所在处。

这一幕太熟悉了,不同的是以前针对的对象是他,到现在只要一想,他嘴巴还隐隐作痛呢。

迎著大家的目光,周青拍了拍手,抠了抠指甲缝隙里的泥土。

“真晦气,指甲里面都脏了?”

周青很不高兴,周青不高兴就代表著任书远不高兴。

果然话一说完,任书远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起来,狭长长的眸子倏地转向顾承他们这边,眼神黑沉黑沉的,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除了几个新来的知青看得其他人忍不住想要拔腿就跑。

莫不是任疯子又要犯病了?

如果是为了周青,大家又觉得实在是太正常了。

任书远嘴里虽然没说,但表现出的可是把周青当眼珠子一样。

“完了”,所有老知青心里都出现了这两个字

刘宝珠,白文静,范文斌,王满仓被大家的反应给惊住了,最震惊的还是二话不说就砸人的周知青。

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脾气不是太好。

但……太解气了有没有。

他们就是太注重面子,所以在解决事情上总是束手束脚。

刘宝珠眼睛那叫个亮,一脸崇拜的看向周青,就差挥手欢呼了。

宋弟此刻的心情确实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上一次被打挨耳光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从那以后她就刻意地避著周知青,可……这会后悔死了,早知道刚刚就忍住自己的眼神了,可谁又知道周青眼神怎么那么利,一下就看到了。

问题还有

一个更难缠的,此刻正一脸阴翳地盯著她

想到任疯子打人时不论男女的狠劲,宋弟人在大热天身体就像数九寒天一样冷得发抖。

片刻任书远才将他冻死人的目光收了回来,随手将吃完了的空盘子往门口的木桩上一放,心疼地帮著周青吹著指甲。

“没事,一会儿好好洗洗。”

周青无语地抽了抽嘴,抽回被任书远逮著机会拉住的小手,抬脚。

本来她是没准备上前,就是想看个热哄。

可……有人非要这么热情,那她就只有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