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三人都有点不太愿意相信,

他们更相信面前的人是那傻小子的大表哥!

毕竟现在的天启除了眉眼上相同,

但其余的气质,给人的感觉,以及那更加发达的肌肉,

都和他们记忆中那个绝望愤怒的乡下傻小子判若云泥!

更别提他是怎么找到这里,

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又怎么敢一个人上门的?!

黑熊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

或许是恼怒自己的恐惧,凶性再次被激起道:

“妈的!管你是人是鬼!

一年前能弄死你,今天一样能!

装神弄鬼的小子,看老子不撕了你!”

黑熊吼叫着,健壮的身体像坦克一样朝天启冲了过去,

手里的砍刀狠狠砍向天启的脑袋!

就黑熊这体格加上冲锋带来的冲量,

这一刀砍下去,刀子绝对会卡到颅骨上!

杜瘸子想喊小心点,当心有埋伏,

但已经来不及,

黄毛则是识趣的后退了一步,免得伤到自己,

天启看着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刀刃,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

他只是两根手指头轻轻往前一夹,

“咔嚓——!!!”

“哎呦!”

砍刀被瞬间夹断,黑熊砍刀脱手,一个踉跄,

一只手还在半空,单手没撑住地,

脸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

天启顺这黑熊倒地的位置再一脚踩下去,

黑熊那半撑在地上的整条粗壮的左臂如同被万吨液压机碾过,

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他是手臂直接从三维变成了二维!

“啊——!!!”

后知后觉的凄厉惨叫从黑熊嘴里发出,

他疼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仅仅惨嚎了几声后,便是疼得只能在地上蜷缩着不断抽搐,

表情也是变得满目全非!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杜瘸子和黄毛张大了嘴,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手里的砍刀掉了都没发现!

他们这是看到了什么?

黑熊,他们中最能打,徒手能打断砖头的黑熊,

被那少年一脚把手踩成图片了?!

这怎么可能?!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天启拍了拍鞋子,鞋底一点血都没有!

天启转头看向剩下的两人,目光充满戏谑。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关于我妹妹,关于我,

以及关于你们该怎么还债的问题了!”

天启目光落在杜瘸子那条残废已久,但现在微微发抖的瘸腿上,

又扫过黄毛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不断抽搐的嘴角。

“你们也别太担心,我这人心善,”

天启继续说道,

声音戏谑,让杜瘸子和黄毛都是如坠冰窟一般,

灵魂都在颤栗。

“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快的!”

“毕竟,让我死了一年。

而我妹妹受的苦,你们也得用足够的时间,慢慢体会。”

......

天启说话算数,直接施展时间之力,将此处流时间速放慢了百倍,

然后他在这破院子里整整待了一个月,

折磨了三人百月这才暂时停了下来,

此刻死寂的院落里,

血腥味混合着一种更刺鼻的腐烂味和某种诡异的焦糊味。

杜瘸子和黄毛瘫在角落,已不成人形了。

二人的四肢以违反科学的方式扭曲着,

身上的骨头被天启一寸寸的碾碎,皮肤上布满灼烧般痕迹,

人类达到这种状态绝对死得透透的了,但现在又在天启的助力下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意识清醒地承受着每一丝痛苦。

黑熊则是早已在惊恐中和脏腑被混元之力缓慢搅碎的剧痛中,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变成了一坨双眼暴凸的烂肉,

他也是成为了第一个被折磨致死的幸运儿,

反而是那看着胆小的黄毛坚持到了现在,

连天启都感到惊讶不已。

要不是黑熊已经心生死志,天启也不会暂时放过他,

转头去折磨这两个心志坚定的家伙!

天启站在院子中央,身上干干净净。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张,

对着杜瘸子那因为极致痛苦而涣散的眼睛道:

“记忆回溯!”

天启已经对三人失去了兴趣,决定换人发泄一下情绪,

随即发动了记忆回溯,把相关人员全部找出来。

随着天启动手,

杜瘸子在肉团里被折磨得残破大半的魂魄剧烈震颤起来,

一幕幕画面,一张张脸,一串串加密的账户和通讯记录,

不断涌入天启的神识中。

“陈显宗……仁爱私立医院……

特殊配型中心……生命基金会……

京城,赵家……”

信息碎片在天启神识中拼接。

一个隐藏在慈善光环和顶级医疗资源背后的黑暗肮脏交易网浮出水面。

而杜瘸子他们只是最底层的那群人,

而真正享用这血腥盛宴的,

是那些位于金字塔尖,用金钱和权势铸起护城河的天龙人。

李小雨那罕见的Rh阴性血和健康年轻女孩的器官,最终流向的,

是一个叫做赵泰的年轻男人,

他也是某位权势煊赫大人物的独子。

天启皱眉闭了闭眼,读取到这些记忆,

让他再次看到了妹妹最后时刻的恐惧和绝望,

这些记忆仿佛能隔着时空再次刺痛他的内心,

哪怕过去了无数元会的时间!

片刻后天启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波动彻底湮灭,

只剩下混元金仙那种俯瞰蝼蚁尘埃的漠视!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院落中消失,

脚踏出的余波顺带将整个院子直接汽化消失,

就连三人的灵魂也是彻底泯灭!

......

京城,西山,一处守卫森严,

黑衣保安连连看,环境清幽至极的疗养院深处。

一间顶级套房内,一个面色还有几分苍白,

但眼中透着优越感的年轻男人,赵泰,

此刻他正靠在舒适的病床上,

无聊的通过平板电脑看着家族企业的报告。

他的心脏,肾脏,乃至部分肝脏,

都在一年前那次成功的移植手术后,焕发了新的活力。

主刀医生也曾暗示过供体来源特殊且自愿的,

但他懒得深究,

对于他们这个阶层来说,

能用钱和资源解决的健康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

病床边,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的赵母正在交代着护士注意事项。

“你们一定把我儿子盯紧了,

要是让他偷喝到酒,你们也就不用干了!

听到了没?!”

“听到了!”

几位护士低着头怯声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