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明倒是对牛汉的安排很满意,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香烟,抽出一支扔给牛汉。

“老宁那边有啥指示给你没?”康明问道。

牛汉双手接过香烟,赶紧掏出打火机,先给康明点燃,这才给自己点上。

他猛抽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烟,笑着回道:

“领导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忍一忍,等到对方项目落地再想办法。”

“什么?!”康明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还要等到项目落地才出手?那特么,老王不是屁股都坐稳了?”

康明烦躁地在凉亭里来回踱步。

“咱们西蜀派系再多,老王带来这么明显的政绩,越往后,像石阔这种人就会越多!”

康明指着省府的方向骂道:

“老宁这是怎么想的?脑子进水了吧?”

“现在不动手,等人家把根扎深了,咱们还怎么拔?”

康克敏看着暴跳如雷的弟弟,冷笑了一声。

“哼,老宁想得能让你猜出来了,他就不配干这个封疆大吏了!”

康克敏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两千亿的投资,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明着阻拦?”

“那就是和整个西蜀的经济发展作对,上面第一个饶不了他。”

康克敏眼神一冷道:

“老宁这是想让子弹飞一会儿。”

“等钱进来了,地拿了,项目开工了,那时候随便找点环保、消防、劳务纠纷的借口,就能把他们卡得死死的。”

“到时候,钱在咱们地盘上,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康明停下脚步,琢磨了一下,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那你最近就老实点。”康克敏警告道,“老牛,你那边也稳当点。别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牛汉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哎,哎,都听您的。”牛汉答应得痛快,但脸上却露出一丝难色,“不过敏郡主,我给您安排的那两座水电站,最近出手有点问题。”

康克敏拿烟的手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盯着牛汉。

“桑吉两兄弟因为咱们建设水电站,影响了他们用水漂偷伐的木材,一直和我在川西的人爆发矛盾。”牛汉硬着头皮汇报,“这两天已经动了好几次手了,咱们这边伤了十几个兄弟。您看这……”

康克敏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转头看向康明。

康明一看姐姐的眼神,立刻开口解释道:

“桑吉和桑杰两兄弟是川西最大的黑老大,他们属于省政法委书记胡克双的人。”

“上次因为川西火电的事情,就和老牛犯过葛,很是嚣张。”

这帮川西的蛮子,仗着天高皇帝远,根本不把他们康家放在眼里。

“胡克双?”康克敏冷哼一声,“那不是老爷子时代的人吗?你没找人递过话?”

“我找了啊!”康明一脸的晦气,“我和他妹夫陈福联系过。”

“那逼养的在我面前又是点头哈腰,又是好话说尽,反正就是不干人事。”

“我为了老宁,总不好直接跟对方翻脸。”

康明越说越气:

“结果对方在老王来了之后,直接开始变本加厉。”

“我看他们就是想借着老王的势,跟咱们康家掰掰腕子。”

这帮墙头草,一看风向不对,立马就想跳船。

康克敏听完,眼神里的冷芒如实质般闪过。

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卷,红唇轻启,吐出一口青烟。

“老牛啊。”康克敏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要是让你动手,你有没有把握啊?”

牛汉一听这话,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横肉都因为兴奋而挤在了一起。

他这几天被桑吉兄弟恶心坏了,早就想动手了,就等康家发话呢。

“嘿嘿,敏郡主放心!”牛汉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您发话,我让牛伟连夜带人杀过去。”

“肯定把桑吉和桑杰两兄弟给埋在大雪山里面!”

牛伟是牛汉的亲弟弟,也是牛家帮的头号双花红棍,手底下养着一批敢下死手的亡命徒。

只要钱给够,这帮人连天王老子都敢杀。

康克敏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康克敏把烟头摁灭,“我和你说,你这两个水电站可是非常重要的。”

“这可是我和山城那位第一次合作,要是弄得不顺利,以后大家脸面上可就都不好看。”

康克敏盯着牛汉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敲打。

“毕竟,人家在国外那处铜矿,你可是已经收了呢!”

牛汉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知道,这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拿了好处办不成事,康家能把他捧起来,也能随时把他踩死。

“哎!敏郡主,您亲自吩咐的,您就瞧好吧!”牛汉站直了身子,咬着牙说道,“我这就去安排。”

牛汉刚转过身,还没迈出凉亭的台阶。

“老牛,等一下。”康克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牛汉赶紧收住脚,转身重新低着头走回来。

“敏郡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康克敏靠回藤椅上,重新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没有看牛汉,而是盯着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慢条斯理地问道:

“柳枫今天都在干什么?”

牛汉连忙回道:

“嘿嘿,敏郡主,我们的人一直远远跟着呢。”

“柳枫这小子今天整天都在和王欣欣游山玩水。”

“哦?”康克敏吐出一口青烟,“去哪了?”

“上午去了青城山,下午跑去逛了都江堰的水利工程。”牛汉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会儿两人刚在山脚下吃完九宫格老火锅,直接进了一家高档温泉酒店。”

他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猥琐。

“嘿嘿,孤男寡女的,现在估计正泡在一个池子里洗鸳鸯浴呢!”

“卧槽!”

旁边一直歪在椅子上的康明像是屁股上扎了针,猛地弹了起来。

“不是,王欣欣这赔钱货,这么上赶子的吗?”康明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嫉妒和震惊。

在他眼里,王欣欣那是什么级别?那是京城大院里最顶级的名媛!

平时眼高于顶,多少京城大少排着队想请她吃顿饭都得看她心情。

现在居然倒贴?

还特么陪着爬山?还特么洗鸳鸯浴?

这世界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