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江虽然没有猜出来黑娃哪来的底气,敢夸下海口说3分钟就能反扑,但他知道,现在这情况,必须得拿这3分钟来吊住手下这帮兄弟的命!

他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微冲,冲着大厅里那些挂了彩、眼神已经开始发直的小弟们大喊道:

“兄弟们!都给老子雄起!最后拼一把了!”

邱江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黑娃刚才说了,3分钟!只要3分钟他们就从外面冲上来包抄了!”

“我们就一定要坚持好这3分钟!”

“3分钟之后,我们全员退入地下通道,把门一焊,就看外面这帮龟儿子咋个死!”

人在绝境里,只要有一根稻草,就会死死抓住。

邱江这番话,就像一针强心剂,瞬间把这帮残兵败将的气势给提了上来。

毕竟打了这么久,虽然一直被对面的重火力压着打,憋屈得要命,但是只要再坚持3分钟,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好!”

“要得,邱老大!”

“要得,江哥!干死这帮瘪犊子!”

几个满脸是血的精锐咬着牙换上新弹匣,拉动枪栓。

大家心里都算过一笔账。

对面虽然火力猛得离谱,但毕竟不是什么正规军。

他们身前没盾牌,身上没穿防弹甲,就这么硬冲敞开的大门,那不是活靶子吗?

自己这边十几把微冲和AK,哪怕闭着眼睛用信仰射击往外泼子弹,形成一道交叉火力网,估计对方几分钟之内想攻进来,那也是比较费劲的。

就是拿人命填也得填一会呢!

可惜,就在邱江等人信心十足,四处找位置重新布置防守,准备死磕这最后三分钟的时候。

门外,小粉毛听着里面传来的叫喊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想守?老子看你们拿啥子守!”

小粉毛站在皮卡车上,猛地一挥手,扯着嗓子大喊道:

“上盾!上盾!让他们这帮土鳖看看,啥子才叫做专业!桀桀桀!”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

在后面掩护的那8名悍匪男子,直接转身走到另外两辆还没熄火的皮卡车后备箱前。

他们动作极其麻利地掀开帆布,从里面搬下来了好几箱沉甸甸的子弹。

紧接着,最让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这8个人,竟然从车厢最底层,费力地拖出了8面半人多高的钢制大盾!

这盾牌绝不是那种防暴警察用的透明塑料盾,而是纯钢打造的,厚重得需要双手才能勉强端平。

最要命的是,每面钢制大盾的正上方,还有一个像电焊面罩上的小窗口。

虽然不知道那小窗口镶嵌的是什么材质的玻璃,但估计这帮悍匪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弄出来当攻坚装备,那绝对是可以防弹的!

大厅里硝烟弥漫,邱江看着对面那8面半人高的纯钢大盾,心里拔凉拔凉的。

马勒戈壁的,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连防弹钢盾都有!这还打个锤子!

自己这边这十几把枪打在纯钢盾牌上,估计也就能溅几个火星子。

“邱老大,咋整啊?”旁边一个小弟咽了口唾沫,手里的AK都在抖。

“咋整?拖时间!”邱江咬着牙,死死盯着外面,“都给老子藏好!”

“他们端着那玩意走不快,进来一个打腿!老子就不信那盾牌连脚趾妹儿都能护住!”

外头。

双方刚才借着炸药包爆炸的余波,各自缩在掩体后头补给了差不多1分钟。

小粉毛站在皮卡车斗里,刚换上一条崭新的重机枪弹链。他正准备下令让钢盾手往前压。

就在这个时候。

“哒哒哒哒哒!”

街道另一头,原本已经被压制得死死的后方,突然枪声大作。

密集的子弹打在皮卡车的尾箱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小粉毛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一眼后方。

这帮阴魂不散的地老鼠,还敢露头?

他吐了口唾沫,冲着前面那8个端着钢盾的悍匪喊道:

“你们赶紧给我推进去!”

“要是进了地下酒吧,直接开火扫两遍,然后把炸药包扔里面几个,再把通道都炸了。”

“剩下的就不管了,赶紧出来,我们就撤了!”

“好嘞!”8个悍匪齐声应和。

然后就端着沉重的钢盾,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一步步朝着红时尚被炸开的大门逼近。

小粉毛拍了拍皮卡车的车顶,冲着驾驶室里的司机吼道:

“掉头!往回开!”

皮卡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拖着一股黑烟,直接冲着来时候的街道冲了回去。

小粉毛双手死死握住重机枪的把手,满脸变态的兴奋。

他迎着风,冲着黑娃躲藏的方向疯狂怪叫道:

“龟儿子些!你们狗爷来了!都出来跪好了!狗爷的重机枪送你们无痛上路了!”

二球正蹲在一辆捷达车后面换弹鼓,看到小粉毛的重机枪皮卡杀了回去,也是开心地大喊:

“兄弟们!让这帮龟儿子晓得啥子叫火力压制!”

“马勒戈壁的,还真以为他们人多就有用了嗖!”

二球心里清楚,只要重机枪把外围这帮杂鱼彻底扫干净,里面那几个残兵败将根本翻不起浪花。

今天这任务,也就算了稳了。

此时,街道对面的一间商铺里。

黑娃正蹲在收银台后面,满脸黑灰,但他的嘴角却咧到了耳朵后边,露出一口大黄牙。

他听着外头小粉毛的叫嚣,冷笑了一声。

“哈哈,还日玛以为,老子是之前的我嗖!”黑娃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小文,你那个东西弄好了没得?”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文绉绉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摆弄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筒子。

小文抬起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自信。

“黑娃哥,莫得问题了。”小文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你就说咋个弄吧!”

黑娃探出半个脑袋,透过破碎的橱窗玻璃往外扫了一眼。

“嘿嘿,看到对面那辆重机枪皮卡车没得?”黑娃指着正嚣张逼近的皮卡,“把它先给老子整了!然后就是那两个轻机枪的位置,有没得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