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嫁!
“这点你放一百个心。”赵清欢在她鬓边蹭了蹭,亲了又亲,爱不释手般。
沈轻眉还是担忧,入赘说起来不好听,更何况还是皇室成员入赘,丢皇家脸面。而且她还有其他顾虑,赵清欢是手握实权的王爷,就算入赘也不会如一般赘婿一样好拿捏。
他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将来若真发生什么,可不是说退货就能退货。
“可是……嗯?”
她还想说什么,桌上的灯就被拂灭,接着一双手就将她抱起来平放在床上,身旁也躺了人,手脚并用将她抱得结结实实。
“我向你保证,兄长和母后那边不会有问题,现在先睡觉。在南境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今天跑了一天比打仗还累,陪我睡会。”
察觉身旁人疲惫的呼吸,沈轻眉暂时压下心中的顾虑,在他怀中找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过了会又睁开,有点恼,“不是说睡觉?”
阴影覆了上来,“好像也没那么累。”
“小心你的伤……”
尾音被吞没,一阵缠绵过后他才喘着气回答:“我收敛些。”
……
天快亮时,沈轻眉是被脸上的痒意弄醒的,艰难地睁开眼就看到有人恋恋不舍亲自己的脸。
“没洗脸你也不嫌不干净……”
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事实证明男人床上说的话不可信,简直折腾得比南下前夜还厉害。
“我家姣姣香香的,哪里不干净。”
“又是抱抱又是香香,赵长乐你现在哪里有个大将军的样。”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对手下也如此。”
又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他恋恋不舍起身,“我先回去了,不然被将军逮到,就算是我也得挨一顿胖揍。等嫁过来,每天都陪你多睡会。”
沈轻眉翻了个身,声音也软绵绵,“我可还没答应娶你。”
“我可不管,你不娶我就把整个王府都搬过来,就赖在这了。”
“……”
本想好好睡个懒觉,但赵清欢走没多久,沈轻眉就收到太后懿旨,让她进宫一趟。
所有迷糊顷刻间扫空,虽说能养出明帝这般明君的太后,本身也不是刻薄的人,但她还是忐忑不安。
太后估计是听赵清欢昨日游街要入赘的事,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沈轻眉生平第一次隆重打扮,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坐上宫里来的马车入了宫。
进宫仅有半个时辰,她便被送出来了。
马车吱吱呀呀前行,她捏紧手中的两道圣旨,泪水无声落下。
原来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
两道圣旨其中一道是明帝赐的,是一道免死圣旨。
是他清兵南下前夜,为她求来的。
明帝说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否活着回来,他让明帝帮照看着她,将她拉出顾家那个泥潭,如果真不幸卷入顾家的事中,饶她一命。
为了让他放心南下,明帝当面拟了圣旨
第二道是太后的懿旨,日后他若是做了负心事,太后允她无条件休夫,被休方不得追究。
赵清欢虽不是太后亲生,可毕竟亲手养大,她又怎会看自己的孩子作践自己,千金之躯入赘侯府,尤其对方还嫁过人。
而这道懿旨,是他前日前脚刚从沈家离开,后脚就进宫在太后的寿康宫里从白天跪到黑夜才求来的。
前夜她还在为明帝和太后不同意担忧,他说不会有问题,原来早就为她铺平了所有路。
今日被诏入宫,明帝和太后都在,不是为了为难她,而是看不得赵清欢默默付出,将他的所有谋划都告诉了她。
父母兄长真的爱孩子,又怎会真的不顾他的意愿,阻止他奔赴所爱之人。
沈轻眉哭着哭着又笑了,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让马夫停车解绳,丢了车骑上马飞驰回侯府。
一个时辰后,一队锣鼓标旗队敲锣打鼓穿过长街,为首的女子高坐在马上,马鞍上还挂着一对聘雁。
跟在身后的仆人提着喜糖、喜烟、喜酒、喜饼、茶叶、红枣、鱼、钱和珠宝,是标准的上门提亲常备之物。
热闹的仗势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那不是勇毅侯府的安平郡主吗,这阵仗是要去提亲?”
“哪有女子自己上门提亲的?再说了昨天祁王不是嚷嚷了一天要入赘侯府,看现在这方向,真是去王府提亲的?”
“真不要脸,她一个和离过的人怎么配得上祁王?祁王也不知道被她下了什么迷魂汤,还非她不可了。”
“就算祁王喜欢她,她怎么没点自知之明,真敢往上凑……”
四周议论纷纷,大多是觉得沈轻眉配不上祁王的。
不过她不在意,他都不介意向天下昭告喜欢她这个和离过的女子,如今她也会坚定向他走去。
锣鼓标旗队叫嚣了一路听在祁王府门前,王府里的人远远地听闻动静,早就守在门口查看。
以追风追影为首堵在门前,沈轻眉目光越过他们往府里看,没看到想看的人,却从门缝里看到露出的衣角。
她高声朝里喊,“告诉你们王爷,我来提亲了。”
“郡主且慢。”追风道,“这迎亲呢,有堵门的说法,但郡主和王爷的大婚,定是内务府张罗的,轮不到我们来堵门,现在先让弟兄们过把瘾。
“今日我们就轮流出题,郡主只要能一一答对,就能入府向我们王爷提亲,要是答不对……
“答不对也没办法,我们王爷还是要上赶着嫁的,就问郡主敢不敢接题,表露一下诚意吧!”
因为准备匆忙,沈轻眉身下的马也是匆忙拉来的,铜鼓声让马儿有些躁动,她刚想回答,身下的马却扭头要走。
这让躲在门后的人按捺不住了,急忙冲了出来,将追风追影都挤开。
“去去去,你们别坏我好事,她本来就没耐心,这一闹待会她又要反悔!”
沈轻眉稍微稳住了身下的马,看向那出现的人,笑得眉眼弯弯:“赵长乐,我来向你提亲了,你要不要嫁给我?”
“嫁!”他笃定。
却引起一阵嘶鸣。
“诶?”
身下的马突然撒欢,沈轻眉惊呼一声,没拽紧马缰眼看要被甩下马。
关键时刻有人飞身而起落在她身后,一手将她稳稳保住,一手勒住缰绳控住马。
他低头看她:“这么多人看着呢,说了要娶我,便不能反悔了。”
她仰头勾住他的脖子,他便乖乖俯首,她柔软的唇印上他的。
“哇哦——”
侯府和王府的人皆惊呼。
看客捂住了眼睛,一边说“成何体统”,一边从指缝偷看。
许久之后,这一幕仍是京都久经不衰的话题。
【全文完】